【楼诚/楼诚衍生】【武侠AU】隔云望春山(三)

写的一点儿也不武侠……去面壁【_(:зゝ∠)_

凌太医真的把李熏然抓过来当苦力啦~

 

 本lof目录点这里:(。・∀・)ノ゙

上文点这里:(二)

 

 

太医令凌远对药材炮炙的要求挺高。

如虫草、甘萝、真珠之流的滋补药材便罢了,金贵的药材须得小心入药人人皆知,不过,首乌、党参却也一视同仁就让人很受不了了。晾晒时不光时辰要严格控制,天气也要控制,多云、阴湿均不可;切片厚薄同一,过厚过薄者均弃用;同一批药材必须使用同样材料的研钵、同一人磨制……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偌大一个太医院都要这么严格执行,医士们也不用干别的了,所以只有凌远自己开的方子这么折腾。

这几日可好,来了一批牡丹皮和百部根,还是凌远特地关照过的。韦天舒并李睿对着特别挑出来的一筐药材大眼瞪小眼——凌远不喜欢一大批人处理同一种药材,所以人多了不好。韦天舒和李睿都是凌远从小医士带出来的,炮炙药材的手法最得他心。

换句话说,用起来最顺手。

= =

 

晒这一关好过,但是牡丹皮须得以铜刀劈破去骨,细锉如大豆般大小后备用;百部根更麻烦,须得以竹刀劈破,除了心皮后花作数十条——凌远说,要三十——悬在木檐下,微风阴干后用酒——凌远说,要剑南春——浸泡三个时辰,再漉出、竹炭焙干,细锉如雪沫备用……

韦天舒手搭小凉棚,看了看天色后才翻出竹刀,咬着牙道:“这么一大筐我得切到什么时候?”

“……”

“可怜我官至院判,还得帮他干吏目的活儿,啧啧。”

“……”

“迟早把他蹬下去…哎我说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李睿扶额,偏头不忍再看。

 

差点误卯的凌远慢慢地从院门外踱进来。李睿站的角度刚好能看见他在门外回廊走近,所以打从一开始就没敢接腔。

就韦天舒那个嗓门儿,凌远一准儿听得真真的。

 

“韦院判啊。”

韦天舒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哎…哎,凌大人?”

“你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应该的……”韦天舒好悬没一个跟头,一眼瞅见凌远身后跟着一个人,连忙抓住救命稻草转移话题,“哎?这位是……哎这不是熏然小兄弟么?熏然你好了么?”

知道“剑疯”而不知“李熏然”的大有人在,韦天舒就一直不知道凌远花了很大心力才医好的小病人居然是东武林令人闻风丧胆的云中楼三尊之一。

一身短打的李熏然点头,拱手作揖:“韦大夫,李大夫。”

 

凌远好像有事情待办,受了韦天舒李睿一揖之后点了点李熏然,径自走了。一众等着看好戏的观众们就这么看着凌远慢慢腾腾地走入屋中,一句旁的话都没说。

众人也知凌远炮炙药材要求多毛病多,见他自己从外边寻了小工打扮的李熏然也不奇怪,更别提这人韦院判居然还认识,在李睿下手驱人的时候除了心中叹息说凌远折腾韦院判这戏码瞧不着了,绝大多数人也没多想。

 

家丑不外扬啊……李睿走了一圈把人赶的赶派的派,又见有一人不走:“哎老谢,叶家那小郡王还等着你复诊呢。”

谢晗慢吞吞地整了整药箱:“不急,小郡王不睡到日上三竿绝不起身。”

李睿了然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谢晗恩科失意,但一手治疗金创的不凡手艺是从祖上传下来的,三代上家世清白,于是凌远把他提溜回来,几年下在太医院也有了一席之地。

唔,也算凌远嫡系吧。

 

谢晗指了指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李熏然:“那小伙子和韦大人挺熟?”

李睿瞧了眼李熏然——他接过了韦天舒手中的竹刀,下刀如飞,手中百部根都被片得整整齐齐。若是有心去数,每条药材都是三十根整,一条不多,一条不少。

“嗯,那小子功夫不错,这儿却有些问题,动不动就发狂不认人。”李睿点了点脑袋,“家里人似乎有些钱财势力,求到了凌远这儿,韦天舒也参与过治疗,现在已经治好了。他刀法不错,在凌远宅子里就医时就常常为他料理药材,和韦天舒算难兄难弟,很是能聊几句。”

“哦。难怪我不认识。”

李睿便知道了谢晗在意李熏然的原因。凌远选拔人才不拘一格,谢晗进太医院的时候就没走正路,再像这样多来一个,谢晗难免有些在意是不是多了个竞争对手。他安抚谢晗:“李熏然不谙医术,他蒙凌远恩情,三不五时回来帮凌远做些事,凌远乐得有把好刀可使,你倒也不用担心。”

虽被拆穿心思,李睿说话却很把自己归在“自己人”一边,谢晗承他的情:“……原来如此。”

 

另一边,韦天舒捉着李熏然打听:“没罚我半个月俸禄,凌大仙儿这是转了性子?”

李熏然挑了挑眉头,没说话,却指了指胃脏的部位。李熏然曾与凌远朝夕相处,凌远胃痛发作的时候多是他在照顾,韦天舒除了被凌远一手带出来,还算一手带大的,在极少数知道凌远胃疾的那一拨人里,所以李熏然无需多言。

“哦……”

韦天舒闻言掐指算了算时间,吼哟。

还说不跟他计较,原来是没精力计较。

 

“每个月都有这么几天,这凌大仙儿啊……得,回头我替他把今儿的私信文书包圆了,省得他又心烦。”

“文书?他也需要整理文书?”李熏然不解。整理文书一贯是韦天舒的职责,听他这话,好像是凌远也需要动手?

“嗐,别提了。”韦天舒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吏部张大人家中有一子求诊,医士出诊发现那孩子痰涎壅盛,断了惊风之症,开了盐蛇散镇惊。可过了好些日子,却仍不见好。”

“哦?”这哪儿跟哪儿……

“病没治好,但张府没追究。那医士是个楞的,心中不解,便将此事告诉了凌大人。后来孩子自己好了,凌大人也不便直接上门,便曲折地寻人细问了——这才知道那孩子虽然身形纤弱如五六岁幼儿,实际上却已经有十岁的年纪了,不大可能是惊风。”

“……是在外偷养外室生下的,怕了家中河东狮,拖了一段时间后才敢假托抱回家抚养,年岁对不上了吧——这种事情恐怕不少。”

“兄弟明白人儿。盐蛇散主治小儿惊风,自然是药不对症。”韦天舒嘿嘿一笑,“凌大人也是闲的,自己琢磨了一个方子,以人发丝或者鲜血测人骨龄——也不光就是为了张大人家的孩子——这样也不惊动病人或者病人家属,用药能稍准点儿。”

李熏然心说凌远真“体贴”……:“这可不算坏事儿。”

“是好事,不过这法子其实不太准,谢晗——啊就和小睿子凑堆唠家常那位——他好奇这法子,凌大人就刺了他一点儿血,结果测出来他骨龄一千多年。”

李熏然失笑:“这怎么可能?”

“所以说这法子还不行,就搁下了。本来这事儿不足为外人道,但不知道怎么地,这方子给泄露出去,有好几家贵夫人讨去了。现下家里有外室养的小孩儿的贵人们好几个坐不住了,要他毁了方子闭嘴——”

有你这样逮谁跟谁说的,不泄露出去才怪……李熏然面上一笑:“也是,孩子们确切的年岁泄出去了相当于贵人们啥时候养了外室这事儿也泄出去了,葡萄架子也得倒了吧。”

“那可不。嗬,这事儿有三四位大人在催逼就不得了了,昨儿个还收到了悬镜司的夏江夏首尊的私信…你说他弄这一出,家中这么多年只有一位夫人敢情是作戏?……嘿,凌大人现在可烦呢。”

要是那些个达官贵人们知道自己的十万火急的私信凌远全不在意地先给韦天舒和李睿过目了,还不知道什么表情呢……李熏然把手中的百部根除了心皮,利索划成粗细均匀的三十根,惹来韦天舒赞叹的目光:“这么些个鸡毛蒜皮的事情也要管到,不烦才是怪事。”

韦天舒哈哈一笑,径自整理起了药材。

 

忽听得院墙外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迫近,人数还不少。

李熏然警觉地把竹刀藏在腕底,假借悬挂药材的名义走向隐蔽的墙角调整了站位。

来人为首者步伐虽急,却非常沉稳,可见吐纳和下盘都非常扎实,当先领着的几个人也是精干不凡。

 

剑眉星目的比部郎中季白跨入太医院,排开架势,朗声道:“太医令凌远何在?”

在场诸人面面相觑,早有机灵的小厮进了内室把凌远喊出来。

 

李熏然在角落里,看见面色有些发白的凌远走出来。他双肩微塌,掸了掸袖口不存在的灰尘:“下官在。”

“我乃比部郎中季白。”季白亮了腰牌,左右略一示意,早有好手占住了院中要地:“今有吏目向蔺侍郎检举,说,你身为太医院监临,私贷官物,私役丁夫,受所监临财物——你有何辩解?”

诸人皆是一愣,韦天舒暗暗一拍大腿。

 

凌远这人有些霸道,新收上来的药物一定要先挑,但这人又龟毛,一批药物记在名下,细处理后供他用的十成里能有六成就不错了,剩余的便等登记造册之后再走别的渠道供其余大夫使用。有时事急从权,其他大夫把药划走了事后才补录。

坏事就坏事在这补录的手续——除了太医院的大夫在用,朝中官员府上的郎中也多有从太医院领取药材的,人多事杂,有时忘了补充记录也是有的。

没有记录,就相当于凌远名下药物只有六成左右说得清去向,剩下的部分可不就有“私贷官物”、“受所监临财物”的嫌疑?

至于其它的罪名……哦对了,刚才说有人向谁检举来着,蔺侍郎?

 

妈的!

 

 

TBC

 

 下文:(๑•̀ㅂ•́)و✧

 

碎碎念:

 

强迫症凌太医。其实他是在搞标准化【。

太医院不止服务于皇室,具体哪个官职干啥活我是不知道的,是Y的,病症和治疗方剂也是Y的……

叶家小郡王是叶梓骁,过没有东凯脸的基本上不参与主线。

BOSS除外【。

 

季白拿人的罪名翻译过来大概是挪用公款公物、受贿等等,Y的【。

 

前段时间看了《到爱》原著,真的觉得凌远真是又霸道又龟毛,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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