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诚衍生/凌李】【武侠AU】隔云望春山(十三)

感觉一直在不认真地讲故事【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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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北武林,街道——

凌远放下马车帘子,一回头便见李熏然似笑非笑。

怎的,一转眼就豺狼虎豹了?凌远瘆得慌:“……有事说事。”

 

为防车夫耳长,李熏然往车厢里凑了凑:“为什么要找这个毕大人?”

心里有鬼的凌远借着抖直下摆的动作让出一块位置:“顺势而为。”

“何势?”

 

“我们想进东望山,就必须通过汪曼春的封锁线——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凌远一手拦住欲开口的李熏然,“你是可以把我带进去,但是何必与他们冲突?”

“所以你是想借力。”李熏然约略听出一点儿什么,“借这个毕大人的?你怎知这毕大人愿意援手?”

凌远挑眉:“他不一定要帮我们,他会帮自己。”

李熏然便知这是凌远所谓“顺势”了:“你是说他与汪曼春是有冲突的?你想驱虎吞狼?”

“这话却是言重,我只想借些东风而已。”凌远道,“东望山最外围乃是天然宝库,出产众多珍稀毒物和药物,我父亲抚养我长大的小镇便是东望山资源集散第一站,但是因为东望山大火的拖累,最终还是被荒废了——但是东望山的药材出产是不可能因此停滞的,所以现在这个小县城便慢慢取而代之。”

“难怪药铺林立……而且本县规模也不大,药材的夏市也有如此规模。”

“所以这一县的县牧能在汪家被谭家取代的巨变中稳如泰山,他所掌握资源会是什么?”

“我猜是……东望山的采发权?”

“或许更大?我在那黄小瓜铺子里看见了几篮子与我在太医院之时所使用过的同一批百部根,这说明这位毕大人恐怕也开始接洽南部的生意了。”

李熏然瞬间悟道:“所以在北边这儿水还浑的时候,南方的药头持观望态度,汪曼春又封住了东望山,相当于断了这位毕大人的财路?”

凌远点头:“听了这黄小瓜的吹嘘之后我是有这个想法,觉得这位毕大人的方向……或可一试。”

 

“你是如何得知这个毕大人的存在?或许不止是‘毕大人’呢?”

“我是不知道,但我会问。”

“……嗯?”

“昨晚回客栈的时候你急着上灶,没注意到我问及父母官之时那掌柜的犹疑,这有些奇怪。这是我父亲挑选的隐居之地,虽说还不能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可比下有余,足见治理之力,但又是什么样的父母官能让本地百姓提及都有迟疑?我旁敲侧击了几句,那客栈老板却提醒说在本县站稳了脚跟的药商与县令关系都不错云云,我便有所猜测。”

“……那黄小瓜也是你打听出来的?”

“这倒不是,我想要再问得深一点儿,掌柜的就开始打哈哈,我只得作罢——今天我确实是要寻药,夏市药物质量参差不齐,但黄小瓜的南品货物质量超出同行,我迟早会寻上他。”

想来南方药头的观望态度让这位毕大人就算有门路也只能少量进货,根本无法凭此牟利,干脆便让鞍前马后的黄小瓜吃点空子,便也不教别家药商知晓了,只是这黄小瓜的因应之力有限,叫凌远抓了空子。

“这黄小瓜也是一时惊慌,但他已经反应过来了——他不与我们同行也是怕我们多事,故而先走一步提前打点。他是经营甚久的本地人,能做的比我们多太多,没当场翻脸还这么轻易地答应为我们引见这地头蛇,我已经很意外了。”凌远指了指门帘,“你看那车夫,已是刻意放缓了行进速度。如果我们此行真能顺利与那位毕大人接触,须得加倍小心谨慎。”

噢?看凌远一路指点之态,原也算走一步看一步。

“说到这个,给人望闻问切这本事,就算再谨慎行事我也是没有的。”说到这个李熏然可算拿住了,“你要隐藏身份我能理解,但是让我假扮你,事到临头,砸你的招牌还是砸我的招牌?”

车夫吆喝了几声,李熏然的声音便无意地压低了些,也靠得更近。凌远有些不自然,想再退开一些又觉得有些刻意:“对方是女眷,若果真需要诊治,垂帘悬丝即可。那黄小瓜已然误认我是你的打点管家,你便无需多说,交给我,我们…不要分开便是,以免教人瞧出破绽。”

 

李熏然心中有些感慨。夙婴胃疾,仇雠现面,有不白之冤加身,又得父亲病情加重之忧压在心头,李熏然确实没想到凌远还能若无其事般地从客栈老板那处套取情报,一一设计。

不过,在以前相处的时日,凌远也是这般压着病体将太医院大小事情处理得一一二二几无错处的——他已经习惯了。李熏然每每想到极西之地出产的软钢弯刀,柔韧非比寻常,压力临身之时能弯折到让人心惊的程度,却不会损伤刀体本身,隐藏起来的时候是特别难以注意的夺命利器。

李熏然着实为错估凌远的精神状态而有些汗颜。

不过,这般的感慨不影响他看出了凌远的不自然。

目前为止,并未出现任何不得了的纰漏,为什么他看起来有些心神不宁?

 

——北武林,东望山——

“少主,封锁线已经布置完毕,控着险要之处的都是对家主忠心耿耿的老汪家。只要谭宗明不插手,其余人便很难突进此地。”

“很好。你亲自守住此处——除非我自己走出去,否则无论何事万勿轻扰。”

黑衣死士颔首领命而去。

 

汪曼春面如寒霜,盯住了眼前天险之上那一道深嵌的掌痕。

掌痕整个形状上都覆盖着灰渍,风拂过的时候还能看见灼灼燃烧的余烬,但是掌痕的边缘竟又冒出令人心悸的幽深寒气。

 

——汪家老祖莳苓便是从这道掌痕中悟出裁冰刀法,你能从中悟出什么?

 

那使出了与自己同宗同源掌功的黑衣人留下这一句话便飘然而去,汪曼春却不能无视。

老祖果真是……就此发迹?

想着明楼绝情地拂袖而去,想着瘫痪在床的叔父眼神殷切,汪曼春咬咬牙,将手掌印了上去。

 

“啊!!——”

 

鸟雀惊飞,守在天险之外的黑衣死士即刻听闻凄厉痛嚎!他强忍着援护少主的冲动,将利剑刺入岩石之中,伫守不移。

 

——北武林,街道——

“预事有对策,看来你已经思虑周全。”见凌远不自然,李熏然挑眉道,“不过你似乎依然心有所忧?”

“……”

还是来了。

 

意识到自己不安,不过问便不合李熏然的性子了——他是坦荡直率之人,这也是凌远愿意与之结交的最重要原因。遇事有商有量可以避免很多冲突,兼之两人在许多事情上的拿捏与思量一致,凌远很享受和李熏然相处时无需伪饰的感觉。

故而凌远对自己为了安抚凌欢就一声不响地给李熏然扣了个断袖的帽子感觉十分愧疚——说出口忧其不悦,不出口便成了隐瞒。

 

凌远稍一斟酌,道:“你对龙阳之兴……作何感想?”

见凌远目光灼灼,李熏然心下一跳:“什么?”

既已被看出端倪,倒不如好好分说一番,但凌远看着李熏然有些茫然的表情,心中不知为何有些紧张:“我的意思是,你有何观感?”

这又是哪来的枝杈?李熏然在脑中周旋几转,寻了个最可能的由头问道:“你在…探问我大哥和阿诚哥?”

“我并非……嗯?如此亦可……”经他提醒凌远才想起他的家庭来,“总之,我欲知你作何想。”

 

明楼和明诚因为李熏然脑中的血块私下拜访凌远不知几次,凌远八面莹澈,又怎会看不出他们之间的关系?更何况楼诚二人从未掩饰。

李熏然伸了个懒腰:“我能作何想?若非兄弟名分,他们与寻常夫妻有何不同?”揉了揉肩又道,“话说回头,若真是寻常夫妻,孩子都该有半打了。”

凌远并非听不出李熏然这话说得小心,但是他注意的部分还真不是楼诚之间是否如同传说中那般铜墙铁壁——他在意的是李熏然对此的态度:“你觉得这算人之常情?”

李熏然坦然道:“算。”

“不曾厌恶?”

“虽非司空见惯,但既是人之常情,又谈何厌恶?”李熏然笑笑,眼中神采未见稍减,“老凌,你此问来得莫名。”

 

凌远稍稍放心,只是眼神依然有些闪烁:“那……我与你说一件事。”

上次凌远作此情状是何时?噢,是李熏然仍在接受医治之时,恰逢他胃疾来袭,又因着凌远为一位头风病发作的侍郎诊治而分外折腾,云中楼又有李熏然非亲自处理不可的事务,故而不能时时看顾,便千叮咛万嘱咐他万不可带病出工。可凌远倒好,不光给那位侍郎出诊了,还为了抢收霜玉草而亲身上山采药,等李熏然办完事回转之时,发现他只能躺在榻上动弹不得——却仍不消停,抓了韦天舒在旁边作书记员,流水介地开出各色祛风药方,还为了堵自己的嘴抢先发牢骚说那侍郎根本不是病云云……絮絮叨叨,却一眼也不看自己。是心虚。

和现在一模一样。

李熏然笑道:“哦?老凌,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李熏然是一贯的态度温和,凌远终于敢用正眼看他:“昨天晚上我妹妹问我,你是不是我的情人。”

“……”

虽有心理准备,李熏然还是一时之间说不出什么话来。

见李熏然表情变了,凌远有些艰难地:“……我怕她再对我探问其它,露出破绽,就默认了。”

“……”难为凌远拐弯抹角地探问他会不会厌恶龙阳之好……李熏然张口欲言,却不知有何可说,“……啊。”

“对不起,没及时告诉你,我的错。”凌远颇有些小心翼翼地劝解他,“权宜之策,你不要生气。”

“……”

 

哟,凌远也会有句不成句的时候啊。

 

“我说……这就是你这‘难言之隐’?”

凌远听见李熏然的声音,带着一点狡黠。

 

 

TBC

 

 

碎碎念:

凌远心虚的重点不是“断袖”的帽子,而是“一声不响”。

 

话说凌远会不好意思是因为他发现自己果真做不到想象中的坦诚。2333

其实“凌熏然”也挺好听的,对吧?


下文:(๑•̀ㅂ•́)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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