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诚衍生/凌李】【武侠AU】隔云望春山(十一)

我,内啥,真心地,觉得,凌李在一起,更多地照顾人的那个是大暖男李熏然,虽然他可能不够凌远专业……【_(:зゝ∠)_

十一章重写,凌欢不能这么放飞【XD

其实也挺放飞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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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北武林,客栈——

情绪一时收敛不住,李熏然的气机便被凌欢抓住了。

尚不及感叹对方的敏锐,李熏然用石子惊飞一只返巢的鸟雀以为遮掩,拉着凌远环城而走,直至确认无人远缀才回到客栈。


守在宅院之外得到父亲病骨支离的消息后,凌远的心情异常沉郁。回到客栈后他只囫囵用了餐食便凝眉写了一晚上方子,直到吹灯就寝,连句“晚安”都没与李熏然说。

李熏然心知他对父亲病情的担忧实属人之常情,只不过等了多半个时辰,凌远的呼吸仍不规律,他到底忍不住下床燃起了蜡烛。

擎着烛火从床尾爬上去,李熏然一脚踹在凌远的腰眼:“睡不着就起来说说话。”


静默数息后,床的那头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凌远果然黑着眼圈挪起来了。

李熏然继续踹他:“琢磨什么?你爹的病?”

凌远顿了一顿,点头。

“既然病情有所恶化,你不若回去诊治?”李熏然略一思索,“寻个深夜,我带你回去——唔…应该不难办。”

凌远压根儿没注意到他的斟酌,只是垂着眼:“若有爹的脉案,我就可以不用去了。”

“何至于如此?”李熏然连明诚的眼线都避得过去,他还真不信凌远的小妹比明诚麾下还厉害。

凌远虽睡不着,也是真累,回话都有些迟钝。他叹了口气:“我爹是个仔细谨慎的性子,一丝迹象已足够让他警惕,我若回去便瞒不了他多久——心疾不容思虑过重,这个风险我担不起。”

……原来如此。李熏然懂了他的顾虑,另一边也在腹诽难怪有了你这样精明的大怪物,还能教养出凌欢这样警觉的闺女儿,原是家学渊源。

阿诚哥和大哥也是人精中的翘楚,自己学到了什么?

……外面很雄家里很怂?

咳咳,呸。


思绪虽然飘远,李熏然也没有失了对凌远状态的关注,他自然感觉到对方心情低落,还小心绕过了某些话题。只好另起一头:“还没与你说过,你妹妹果真不简单。黄昏之时我几近闭息,只是情绪稍稍波动,她居然能有所察觉。”

凌远并没有从惆怅的情绪里解脱:“我竟也不知欢欢有这等本事……我这兄长当得真是失职。”

哎怎的跳不出去了还……李熏然抖肩:“你多久没回家了?——听你爹说,你都有半年没给家里去信了。”

凌远听到此处皱眉:“其实我在三个月前往家里寄过信。”

李熏然对了对时间:“那时候汪家快倒台了,时局乱,邮路难有保障。”

实际上邮路并不完全由汪家控制,马匹供养和驿站维护都有南方豪族荣家的影子……而且汪家倒台之后他还收到过家书,是师妹苏纯的亲笔,说是要他安心,不必担忧汪家倒台的影响,新来的谭宗明手腕一流,不动声色就取代了汪家。汪家宅院的地盘倒是看起来声势浩大,可到了老实过日子的小老百姓这里,激起的水花就不够看了。实在不行,还有凌岳在,让他不要着急回家,反而让凌家成为更显著的目标,这样容易让有心人注意到隐居的师父。

收到信的时候凌远就斟酌过是否返乡的问题——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汪家快要倒台的时候,师妹的信还是能及时到达自己的手中。

而自己的回信他们竟然没有收到,这就有些蹊跷了。

凌远思及疑点正欲分说,忽觉周身气氛凝肃,瞬间明了这是李熏然警惕起来了,“这是怎么了?”

李熏然的声音变得冷淡:“收声。”


眼前一花,低沉狮咆在身边响起,搁在地平上的烛火剧烈晃动。

凌远转头便见李熏然出现在床边不远处,正以桌椅为屏固守隔间,掌中宝剑寒光煜煜。

“……”

……他究竟把眠狮藏在哪里的?


“出来。”

一声低沉,剑压对着窗口处的来人全面铺开,那人若敢妄动则只能以各种方式撞上剑锋。

李熏然十分警惕——那个人在窗外蛰伏了是不是一时半会儿。

竟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躲藏了相当一段时间……他完全不敢怠慢。


“……”

凌远在李熏然身后都能感到巨大压力,更何况剑锋所向的人?

“慢、慢动手……”细弱的声音响起来,听起来是年轻的女性。

凌远怔住了。

李熏然却闻声放松压制——对年轻女性网开一面不是个好习惯,明诚提醒过他很多次,只不过李熏然从来不改。


知道对方接受了示弱,并不打算将自己格杀当场,一抹黑影才从狭窄的窗口处闪身而入,又拉下遮面黑纱。

“二哥,是我……”

果然……

凌远扶额。


李熏然看不见凌远神情,不过他从容貌声音认出来人竟是凌远那个非常敏锐的小妹。

观其落地步法轻巧却马虎,不似训练有素之人。

看来她就是在气息的侦知和掩藏方面有专长,却完全无法应对临身威压,难怪了——李熏然将眠狮收起。


凌欢轻手轻脚地把窗户关上后又转回来,没有立刻搭理凌远,反而细细打量起了李熏然,眼神中全然不是少女瞧见英俊男子之后的羞怯。

李熏然觉得有点冷。


——南武林与西武林交界——

无论如何,既已尘埃落定,赵启平一定会把他知道的、能说的事情与黄志雄分说清楚。

受明楼派遣才来接近他是真,愿意为他缓解混乱的气海带来的痛苦也是真,为他坚毅隐忍的个性所折而与之为友更是真。

然黄志雄的回应只有一句平淡的“我知道”。

赵启平何等敏慧,当下便知黄志雄所知远比他多:“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对赵启平,黄志雄或许会隐瞒,但从无虚言:“一开始。”

“……”


哦……从一开始便知道,也即一开始便有防范?

想来这就是自己几乎探觉不出他功体奥秘的原因了。


赵启平并不十分气恼的样子:“换言之,这数年以来,我除了为你看诊还不收诊金,其实相当于做了许多无用功?”

黄志雄并不表态,显见是默认了。

腾雾海之战后黄志雄立刻遁走,赵启平自觉理亏想要向他解释一二,于是便也也匆忙离开了,前因后果只从明楼那里囫囵听了个大概。

细想不难弄清帮助黄志雄维持身体机能的稳定客观上也是在稳定着萧氏太后的功体,是以明楼得不到成果也并未将他召回。恐怕也是知道赵启平求知欲旺盛且幺蛾子多,明楼怕生变数才没有对相关事体多言,这是他的决断。赵启平几年下来为最初的目标付出不少心力而没有达到目标,固然有些不悦,却也理解明楼多方权衡后所作的安排。

况且明楼也不是全无愧意的——明楼知他打算后,准假十分痛快。


“你知我对你有所隐瞒,我却不知你对我有所隐瞒——我可说错?”

“……不错。”

“那好,黄志雄——”赵启平把手揣在胸前,“我吃亏了,你打算怎么赔我?”

“……”


黄志雄已做好接受赵启平怒气的准备,赵启平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令他有些懵:“你应该……非常生气。”

“我一般生气。”赵启平摊手,“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


黄志雄知道他们之间是糊涂账,根本无能分清是谁欠了谁。可是赵启平虽然真的不痛快,却是在反过来在给他修复关系的机会。

连这样的情形都能做得让人不容拒绝,自己还要费心琢磨怎样才能讨好。

这人啊……


此时再不争取,以后便不会再有机会。


“你跟我回族里吧。”

赵启平眨了两下眼睛:“西武林?”

“是,也就是你云中楼主与楼主之影所修习功法的源头之地。”黄志雄承认道,“西武林之外的冰火双极体若有失控之虞,族中就会出现像我一样的人。少则数日多则数月,功体跃进至制衡失控之极的水准——我说不清楚这是为什么,但是你可以自己去看。我知道你对这个感兴趣。”

“……”就这样告诉他了?

赵启平睁圆了眼睛。

萧氏太后苦修二十年才有如今成就,黄志雄则不然——至少在赵启平和他相处过的这几年中,他从未见黄志雄对自身功体的进步有任何的苦心经营之处,但赵启平时时关注着黄志雄身的体状况,自然清楚他实际上在非常稳定地提升着。目前为止,“冰火双极”并无明确指向,时人只认为任何功体修炼到极致都能够达到威力可怖的程度,功体阴寒或者炎灼乃是常情,明诚明楼之属有此能为不过因为他们天分上佳资源一流。但是像衡族这种被动地被推上顶峰的怪胎……赵启平直觉这是一桩非常隐秘的事情,一旦泄露,西武林将永无宁日。

这样无迹可寻的神秘机制对探索欲旺盛的赵启平而言诱惑力实在太大,他会毫不犹豫地接受明楼的请求,孤身一人来到南武林与黄志雄结交也是类似原因,黄志雄在明知这一点的情况下,依然愿意将他带往那所有秘密的源头,可见真是……非常信任他。

赵启平有点心虚。


“就这样告诉我不妨事?”

“你能问出来我便放心。”黄志雄摇摇头,然后笑了笑,“要不然你一直生气,我怎么办?”

赵启平立刻被带跑:“嘿你这……”


黄志雄什么时候学会开玩笑的?!


——北武林,客栈——

凌欢的心情有些复杂。

黄昏时分她在宅院外捉住了陌生的气机,并觉察到至少有一人在院外徘徊过,这让她担心自家医术超卓的老父又被什么势力盯上了——如今老爹的身体状况不比往日,已经完全经不得折腾了,回到东望山附近全然为了隐居——于是在草草吃过晚饭后她就悄悄出门去了,想借着夜色满城去寻那被自己抓到了气机的人。

那人的气机相当特殊,给凌欢的印象很深,只要他没出城,凌欢自信必能将其寻出。

果不其然。

凌欢在一处较为僻静的客栈把人找着了,而让她极为惊讶的是几乎销声匿迹半年的二哥也在那里。

也就是说,在家里院子外徘徊的人除了那个陌生的年轻人外,还有二哥。

于是她投以关注的重点变成了她离家多时毫无音信的二哥——凌欢几乎没见过她二哥这样“不在状态”的的状态。她很不安,甚至开始猜测自家二哥可能被胁迫或者控制了,于是悄悄潜伏在客栈房间的窗外伺机而动。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凌欢逐渐觉察最初的猜测并不可靠——若她不曾误解,二哥写了一晚上方子还没耽误吃饭休息,是因为那个陌生的小哥在照顾他。

端饭,泡茶,研墨,理稿!连洗漱都是那个小哥备好了热水毛巾!

让人用筷子敲碗才知道吃饭,让人把茶推到嘴边才觉出渴了,让人时时盯着整理好书桌才不至于纸片满天飞,若非被押到热水盆前头都不晓得该睡了!

这简直……

凌欢自己生得晚,大哥又一早成婚远走,故而与二哥凌远相伴的日子最长。父亲医术精湛,求医者络绎不绝,母亲也时常要随他出诊,所以虽说是相伴,修习生活起居却事事都是由凌远操烦的,凌欢永远是受到照料的那一个。父亲母亲的情绪冷静克制的时候居多,凌欢一度以为二哥才是他们心中是最完美的孩子,因为他不需时时看顾也绝少出错,常常是独自就能把事情料理周全,保证事态在轨——所以如今这个需要人照顾的二哥让凌欢非常吃惊。

需要人照顾只是表象,凌欢真正感到惊奇的是她二哥居然也是会对谁有所依赖的。

这让她有一点失控的感觉。

自己真是和二哥分开太久了,久到足够二哥发生如斯变化。

或者……

望着牺牲了一部分腾挪之机也要护在二哥身前的温润青年,凌欢想,或者是…有谁能够让他发生这样的改变?



“初次见面。”凌欢大方走到李熏然面前,“我是凌远的妹妹——我叫凌欢。”

“失礼了。”其实不是第一次见……李熏然趁凌欢低头行礼的时候已然把领口拉好,眨了眼睛,“我名李熏然,是凌远的朋友……”

剑拔弩张的气氛消弭于无形,凌欢知道其人已经从瞬间爆发的警惕状态中迅速平复下来,收放自如的程度堪称高手。

幸好,用不着敌对。

从对立状态中解脱之后,凌欢自然开始注意到别的事情。眼见得这人身材修长匀称,即使身着宽大中衣也有长身玉立人如韧竹的味道,平静的时候气质温润,很容易博得好感。他在男性中少见的圆眼睛微微眯着,会让人有“你正在被人很认真地看着”的感觉,少不得自己也要认真几分。

凌欢果真认认真真地看了一眼他。

唔~清俊非常。


“熏然。”凌远不知何时已经披衣下床,伸手把李熏然放在木施上的外袍拿过来给他披上了,“别着凉了。”

凌远忽然出声,李熏然有些诧异地回头望他,不过见他表情便立时读懂了暗示。披上外袍后走到外间,他把空间留给兄妹俩。

这一来一往教凌欢看在眼中,心中便又笃实了几分。等李熏然离场,凌欢便冲着凌远眨眨眼睛,表情很有些慧黠。凌远与她一同长大,自然知道她这表情意味着什么。

肯定又要闹人了。


在场只有兄妹两人,凌欢恣意不少。她忍不住用胳膊怼了她哥,刻意压低声音道:“果然是知情识趣的通透人——二哥,你与我说个实话,这个李熏然是不是我二嫂?”

凌远正是一边给她盛水一边凝神接招——但凌欢这手他还真不好接:“……没听他说,和我是朋友?”

何时见过二哥手抖?凌欢赶紧扶了一把盛满热水的杯子,心道这般借口都用滥了:“都已经同床共枕了,你们还要瞒我?”

“……”


凌远是真没想到凌欢会往这个方向猜测,而且听其言已心有定见。这倒是可以利用一番——借此遮掩可教她与父亲都免去一遭担忧。

心念电转,凌远利索定计。

只是……有些对不住李熏然,要不是来不及,应该先与他商量。

想着李熏然看人时候诚恳认真的眼眸,凌远忽然有点耳热。


凌远压下心中一点骚动,不动声色道:“住一间屋子只为省却一间房钱——别闹。”

“咦?是吗?我可记得二哥是有洁癖的。”凌欢笑得狡黠,“何时容得他人分享床榻了?”

方才“眉目传情”——不,只能算对了个眼神,但是李熏然即刻便知二哥其意,足见默契——这比眉目传情高段多了。凌欢挑眉而笑,凌远的淡定在她眼中成了故作镇定。

思及苏纯容貌清美,聪慧非常,性子也沉稳可亲,与二哥一起师从父亲之时就已经是人人称羡的金童玉女了,而苏纯也一早芳心暗许,连父亲都有心说合,却是二哥自己坚守礼数,一丝一毫不曾松口……如今她总算知道了原委:此事一开始便错了,苏纯再美再好,也入不得二哥眼中啊。

如此,迟迟不来信的原因也有了解释:父亲总爱絮叨子女婚娶之事,凌远又从不肯对父亲敷衍,少不得要如实以告。男子相悦虽不罕见,但依凌欢对凌远的了解,他若果真心悦一人,眼中便容不下他人了——不能传续香火一事才是真正的世俗难容——父亲毕竟年纪大了,还心脉病损,二哥必不敢贸然告诉。

不过……毕竟是一家人,二哥真的要这样曲折行事吗?


凌远眼见她挑起的眉峰便知自己这寥寥数语的误导卓有成效,当下装作以轻咳掩饰尴尬,还开口转移话题,把欲盖弥彰作了个十成十。

“欢欢,你记不记得爹的脉案?”

“……呃…嗯?记得。”

凌欢睁大眼睛欲言又止,心中猜测被凌远的生硬转折坐实。

二哥这算是很失态了。


二哥一时失措情有可原。他又一贯进退有度,自己便不要多心多言了。

要不……就帮二哥遮掩遮掩?



TBC


碎碎念:

重写一次,修正没人注意到的BUG,把胡诌的凌远诊断的部分拿掉,融入接下来的情节中。

另外也修改了一下走向。

没有大纲的话简直摇摇晃晃,下次真的不这么搞了= =


下文:(๑•̀ㅂ•́)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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