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诚衍生】【武侠AU】剑歌行(十五,完结章)

完结章,一万多字,手机党点进来可能会闪退。

写完才发现视角混乱得不行……然鹅这种BUG改起来最麻烦了【于是不改了_(:зゝ∠)_

这一节的场景是最先构想完成的,没有之一,XD

上文:(十四)

目录:(。・∀・)ノ゙


十五


——南武林,腾雾海岸——

明楼一瞬不瞬地盯着半空中的敌人。

熟铜长刀上的机括散出涣神香,消解掉藤田芳政保护着丹田的最后一丝真气,赨烟全力发作,迅速破坏了他整个躯体的气脉。

只闻一声令人震悚的长啸过后,藤田被大肆破坏的法器之身随即爆体。血雨随着他的不甘而飘落消逝,昭示着中原二十年来的心腹大患至此解除。


血色记忆和逼命危机都随着藤田的爆体烟消云散,明诚心头一轻。

赵启平在往这里赶,藤田南田身死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在云中楼收拾了内鬼的李熏然便可收网,把云中楼附近的东瀛人清理干净。北方没有意外消息通过紧急渠道传来,也就是说谭宗明已经拿下了汪家。

也就是说,这次充满了各种变数的歼敌计划…成功了。


明楼收回目光望向明诚,不意外同时捉到了对方卸下重担般的眼神。两人各自上前几步,握紧的右拳击在空中,骨头撞骨头地碰了个瓷实。

几个时辰的鏖战,数日的惊心,数月的奔波,十几年的负担……

都结束了!


明诚笑道:“演得有点过了啊,我刚才差点没接住。”

明楼摇头:“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他当时情绪狂热,看不出来的。”

明诚没回话,他捂住了伤口。

“……嘶。”

紧绷的情绪松懈下来疼痛就压不住了——虽然明楼刺中明诚的那一剑极具技巧地避开了重要的骨骼和经络,但那到底一个严重的贯穿伤。

“先来处理伤口。“明楼凝眉。

明诚按着肩膀,盯着明楼胸前那个看起来不比他好到哪里去的血口没说话,无声质问他为什么不痛。

他是真的有点后怕。上古时便有神人倚恃强大根基强行化纳劲力入体,撑过整场战斗,战后伤情爆发的时候险些难以收拾。明楼可以瞒着他修炼铸天手,当然也可能瞒着他用伤身的法子来强压伤势。


“当然痛。皮肉之伤我已封穴止血,但接骨头这种事情你能做得比小赵好?”明楼读他眼神。

当然是先料理好你。

“……”是干不过专门科的赵启平来着……自己也是个伤兵,指掌还不灵便。

明诚很不情愿地被说服了。



两个人的表情还是不多,但放松的情绪很难作伪。

明楼虽说是在训人,动作却仔细小意,仿佛与明诚之间从未有嫌隙。

……不,他们就是没有嫌隙。

看着楼诚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旁若无人着实气人,可汪曼春自认理亏,被当做透明人也只得生受着,同时终于反应过来这些时日的一切均为云中楼所策动。


剑阵是对抗藤田的利器,可惜有时效限制,明楼若想在时限内利用剑阵击杀藤田,就必须让藤田芳政放下对云中楼实力的忌惮,尽快赶到腾雾海战场。

云中楼强大,外敌难欺,南田洋子便寄望于内讧,而明楼失踪的造势多少有她一份功劳。满春堂的一场好戏让她终于决定出手,只是南田多疑,不敢完全确认明楼和明诚的面和心不合,于是汪曼春被派到蛰伏南武林准备启动剑阵的明楼身边。便是在那时,楼诚一场貌似暗含机锋的会面以及明楼事后有所偏向的态度误导她作出了他们之间有嫌隙的错误判断。

同时,她作出做出了明楼没有完全修成绝心火的正确判断。

这两个情报对东瀛方面来说无差,因为无论是哪一个都足够促使藤田提前登陆与全盛的剑阵相抗。单就南田洋子而言,明楼没修成绝心火也无妨,有赨心虫之助怎样都足够重创藤田了,但于假意反水的明诚而言,汪曼春所得的第二个结论却阴错阳差地救了明楼的命——这须得归功于他可怕的的敏锐。

汪曼春咬咬牙,虽然一早知道明诚并非池中之物,最终却还是低估了他。


云中楼以剑法立身,但少有人知明楼这代的明家嫡系最擅者均非剑术。当年武冠群伦的明镜实际上是以剑行鞭,而明楼是《百兵图谱》中长期稳居第一梯队的一缕冰的铸师,而且最神秘的最雷打不动的排名首位据说也与云中楼有关。

明诚相对而言低调不少,但他的绝艺反而最多人知道——“一缕春冰消,惊鸿照影来”,说的正是明诚不凡身法。

但事情自然没有如此简单。汪家辨器起家,汪曼春自小被汪芙蕖带在身边教养,自然识得南田实际上是被剑气杀死的:“一缕惊鸿影”表面上看是高明的身法,但掩盖于身法之下的却是凛然剑意——明诚这是实打实的“气与形合”。击杀南田这一招虽然是有心算无心,但在肩膀被重伤的情形下将南田一击毙命,还是让汪曼春暗自胆寒。

除了隐藏的实力之外,更让汪曼春想不到的是他居然成功地在南田这边完成了策应——虽然事后证明是明诚看出了南田的野心加以利用才得以竞功的,可是汪曼春自己知道南田这个人有多难伺候,到南田死自己都没能完全取信于她,而明诚居然做到了,而且他还从南田这里曲折地探听到了明楼本打算隐瞒所有人他没有修成绝心火的事情,最终能够在明楼把自己完全透支之前阻止他,足见其手段心思皆非泛泛。

与明楼默契无双的,是这样的人啊。

思及自己提醒明楼注意明诚的反心,汪曼春心脏一紧,苦笑自嘲多此一举。


眼前的明楼怕扯痛明诚伤口,没敢直接剥衣服,决定划破肩头的布料让明诚少遭点罪,不过他手边没有趁手器具,便看中了明诚指尖的锋利碎片。但明诚的身体还没有完全从紧张的状态中解脱出来,骈指劲道不减,明楼只好轻轻安抚示意,又花了些功夫才真正取下来。

汪曼春有些恍惚,莫名觉得明楼摩挲明诚手指的动作有一点缱绻的意味,这陌生的温柔让她焦躁起来。

明楼割开染血衣料,声音居然有些絮絮地:“最后一剑本该留给我——这可跟说好的不一样。”

明诚当然知道明楼这是战后悠闲:“大哥没修成绝心火——这也和说好的不一样。”

明楼马上安静了。


汪曼春捏紧了拳头。

楼诚两人的相处是迥异于传闻的自然随意,更与旧日所知不符——汪曼春终于意识到自己究竟被明楼推远到了何种地步。

自己艰难忍耐这么久,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很可能不在他的顾念中,甚至还不如他那个半路捡来的弟弟……她很难说服自己这是明楼对她的保护。

她的心也慢慢地有些凉。


因为叔父害死了明世叔的那些捕风捉影的传闻?因为叔父为了自保不得已投靠了东瀛人?

为什么明楼不体谅叔父的苦衷?

因为自己对南田作出的妥协?!

难道这些不是为了他吗?

事实上明楼几乎把自己事事都算计在手里了,他为什么还要这么计较?

她忽然难过得不行。


就在汪曼春委屈得快要哭出来的当口,万能的黄志雄又把场面给拯救了。

藤田的残尸被当空掼落,重重砸在三人身边,整块冰层都被震裂了——黄志雄可不耐得把藤田尸首从半空中搬下来。

一世枭雄的藤田芳政,虽修成法器之身,却先被明楼以铸天手解破,后遇赨烟涣神香联手毒杀,最终彻底被击溃——藤田面上血泪纵横,又因为倚仗法器之身硬抗了黄志雄很多次斩击,最终还被体内失控乱窜的地气炸碎了身躯,残破的尸身堪称惨烈。

哼。

明楼不动声色地扎紧了手底下的布料。



黄志雄站在地势最高的冰层之上慢慢调息。

为了最大限度地催化赨烟,黄志雄经历了一场有生以来最漫长的出工不出力,这让他在保证自己不会轻易被藤田重创之余,还能分心思考战后的对策——他轻易答应太后的要求看似让步,实际上是因为太后将主动权交给了亲赴战场的他。

明镜虽被剑阵巨量消耗,可是黄志雄无法保证腾雾海边留存着三四成的剑阵不会让缓过劲来的明镜重回火极巅峰,或者说,重回失控的悬崖边。

明楼与冰极藤田一战,别的不敢说,可以肯定的是此战中明楼于“锻心”必然有所得益。现下他心结已解,心境得到稳固,绝心火大成只是时间问题。

还有已经出现融合冰火双极功体苗头的明诚,他的未来拥有无限可能,同时具有无限威胁。虽然目前尚不知明诚会让冰火对立的局面出现怎样的变数,但黄志雄不敢赌,因为这样的变数他可能承受不起,甚至整个衡族都承受不起。

从这样的角度看,黄志雄真不觉得干掉了藤田是什么好事情。

他必须采取行动。


而且,他是真的不想再被这样的所谓“天命”束缚了。



地脉裂口处的蔺晨捉了一只赨心虫放进玄冰盒子里收起来,又等到剩余的虫子都被热死了才放心赶赴尘埃落定的战场。

他几步跃上摇摇欲坠的冰浪,远远看黄志雄在高处抱剑冷眼,而楼诚二人盯着折磨了他们二十年的魔鬼的尸体沉默不言。

一个也浑身是伤的姑娘牵着明楼,明楼虽然也挽着她,安抚性的姿态却算不上亲密。

这个不重要啦,重要的是,很多年以来一直是拉一把再打一把的人物忽然变成了岳家的重要成员……急,怎么办?


蔺晨正在纠结自己该用什么开场白比较合适,黄志雄却突然间有动作了。

是让包括蔺晨在内的其余人等都始料未及的动作。


黄志雄对明楼出剑了!

身法惊人!

——原来他与藤田一战的时候有所保留!


身法和剑意均为明诚所擅者,若在平时,他眼见如此精妙的身法和古拙的剑意必生较量之心,可现下战力大损,趁手兵器又被拆解,对方却只在与藤田较力之时受了点内伤,竞技状态上佳,贸然对上只能局不成局。

在场的除了蔺晨恐怕没有他的一合之敌,但黄志雄出手突然显效迅疾,教蔺晨根本不及反应。

冰冷的剑光很快逼退了本能地护着明楼的明诚!


虽然心中始终留有一线警觉,但身边有个因为受了伤应变有限的汪曼春,明楼只能一手护住她,不得已硬抗这一剑锋锐。

可是明楼指上所受劲道显然和黄志雄的来势汹汹不相符。

等明楼意识到这一剑的目的不在于击杀的时候,他马上反应过来……

糟了。


这一招打破了明楼在失去与藤田间微妙的地气平衡后对内力冲涌压制!


残余剑阵失了明楼的控御,一时间就像是被投进了一篮子青蛙的沸水,一个接一个地失控炸裂混乱无比。等明楼再度强行稳定局面之时,剑阵被地气剧烈引爆,剩余完好的不过一成而已!

“……!”


——南武林,萧氏皇朝——

就在剑阵逐渐稳定下来的时候,明镜忽感再起波澜,内腑剧震,一口鲜血就这么把萧景琰的红色朝服染得更深。

“母后…母后!”


少年天子的面色变得煞白,明镜按住了他冰凉的手指:“别慌!”

萧景琰闻得她的声音依然沉稳有力,放心些许:“地脉有异?!”

“不是地脉。”明镜反手擦去唇边鲜血,豪迈一如当初碾压群雄的武魁。她冷哼一声:“……好个黄志雄。”


——南武林,腾雾海边——

蔺晨在惊讶之下出手,运起天衍行云诀扰乱黄志雄气机,同时数次提气跃到明楼身边护住他。乖乖,明楼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丈母娘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给他好脸了吧!

不过黄志雄突袭得手之后并未追击,蔺晨也立刻反应到他意不在明楼,等剑阵开始崩溃的时候他想到到黄志雄其实是想主动破坏与太后紧密联系的剑阵,削弱她的实力。

“黄侍郎!”

便在这时,异变陡生!

——“阿诚!”


声东击西!


黄志雄逼退明诚这是为了把楼诚两人隔开而已,他真实的目的是明诚!

明楼眼睁睁地看着黄志雄挟持明诚遁入冰隙,不顾气息乱涌,几个腾挪就把汪曼春甩开好几个身位,追着黄志雄跃入幽深的裂口中……


——西武林,衡族驻地——

数千杆修竹林立,竹叶鲜嫩的碧色苍翠欲滴。

千竹迷阵之内其实风光甚好。

地面积着一层新落竹叶,一青一紫两道清隽身影不疾不徐走过,不时言说着什么,间或为千竹迷阵修改格局。

忽而,紫衣人有所感似地停下了脚步,转身朝东南方位望了望,少许挂在身后所负青铜长剑之上的发丝在清风中滑落:“是日跳。”


青衣人挑了挑眉,转向同一个方向:“日跳小子忍不住了。”

紫衣人似乎是思考了一二:“他有分寸。”

青衣人笑道:“我岂是担心他闯祸?”

紫衣人也笑。他的眉间有一道赤痕,笑起来的时候就像火焰在跳。

两人继续观察着千竹迷阵的布局,不过心思显然不那么专注了。


“师弟,你说他是在散功,还是在传功?”

“我从哪里知道?找时间瞧瞧便是——师兄可别偷懒,几日前那桃花瘴除得不干净。”

“是是是,师弟有事,师兄服其劳……”


青紫二人相携走远,风中飘散只言片语。


——南武林,腾雾海边——

明诚只觉得自己要被冻死了。

黄志雄把他拖下迷宫般的冰隙后旋即扣了他的脉门让他无法挣扎,然后直接刺了内劲入他丹田。

冰属寒气冲天而起,源源不绝灌入的内力迅速淹没了陪伴明诚十几年的绝心火内力,冰冷从内腑弥漫到他全身……

明诚如堕冰窟:他把自己的绝心火功体……废去了!

因为摆脱了冰种限制而稍有起色的绝心火很快势弱,丹田被属于黄志雄的冰冷真气灌注冲刷,很快就熄灭了。

然而比之冰种折磨,黄志雄寒冷真气的洗炼显然友好温和多了。

这……?


等到明诚感觉到属于玄奇真冰诀的内力与属于黄志雄的内力合流的时候,他终于知道黄志雄在做什么了。

澎湃内力不绝,甚至保命的本命真元也毫不吝啬地灌进他的丹田中,黄志雄是在把自身功力渡给自己!

他……为什么?!


黄志雄灌注内力的举动毫不犹豫,仿佛送出的不是半生修为,而是避之不及的负担。

明诚得到他修炼精纯的内力,对火属性的感知力立竿见影地拔高了。

比如明楼这几近急火攻心的一剑——因为让渡修为,黄志雄气空力尽,险些没躲过断裂啸饮的残锋!


“大哥且住!嘶……”

明诚情急之下用左手去拉明楼,不防又扯到了伤口,顿时痛得眉有深壑。

明楼顿时只能收招停手。

黄志雄也不管正在融化的冰层底部潺潺流动的海水,喘着气坐在沙滩上,扬手把听雨剑抛过来,之后再度开始调息。


黄志雄送出这把宝剑肯定不止想表达“不想惹事”的意思。明楼代明诚接过宝剑,又觑紧了黄志雄的空门,再三确认他这般情状不可能再有不利举动之后才转向明诚:“你如何?!”

明诚习惯性地安抚他:“大哥放心,我无事。”

明楼为他探脉,果然发现他的内息安然。虽然绝心火消失了,但会给明诚带来致命危机的冰种也不在了,所以寒属性内力运行的稳固圆融程度较之先前还有超出……

然而这并不能平息明楼的怒意。


黄志雄勉强算是援手,同时也是最不可控的变数,明楼一早心存忌惮,无论何时都留着警惕,保证离此人一定距离——明楼是怕定请神容易送神难。

还是不想,他的目标不在自己,却在明诚!

如果阿诚度过了先前的难关,却在自己存了戒备的前提下折在这么个变数手里,明楼真是很难放过自己。


他转向黄志雄,皱眉:“你做了什么?”

黄志雄嗤笑一声,意有所指:“如你所感,如你所愿——这小子现在好得很,以后…也会好得很。”

明楼按着明诚的手腕,冷静下来。


如愿?黄志雄所指或许是阿诚功体的差错。他这句话带着气性,明楼可以肯定他应该是对自己的安排觉察到了什么:“你知道赵大夫在你身边的目的?”

“‘云中楼之影’身染顽固寒疾,连明家威力堪称恐怖家传心法都镇不住——不用怀疑我知道这个,蔺氏琅琊阁不见得比你云中楼暗部逊色——又闻其人出招若冰雪临身,我就知道明诚恐怕是无法调和体内寒劲。我的功体瞒不住,你迟早会找上门。”黄志雄竭力平复着残余内力的翻涌,“你手底下能人不少,当然不用亲自寻上我。”

明楼凝眉,原来黄志雄有所防范,难怪小赵这么长的时间所得不多。

“启平是好人。”黄志雄忽然道,“把他只身派到敌我晦暗的地界,你可真是个好楼主。”


哦……这是在为小赵大夫抱不平?明楼挑眉。这句答语足够他把缺失的某些情报补充几个来回了。

不过他确实没必要与外人解释什么。

明楼冷笑一声:“愧领了。”

“……”黄志雄的咬肌微微弹动,显然是硬把什么话咽了下去才强行把话题拉回来。他对着明诚:“藤田教你的功法大体无差,他自己练不好不代表你练不好。现下你已无冰种掣肘,这些年耽误的进度我已经给你填上了,你的兵刃毁了,听雨剑适于寒息灌注流通,便留给你。再一条,你的身体已经不再适合修炼绝心火——你当知其意。”


当知其意?

明诚当然不知道。

黄志雄废他绝心火不在于削弱他,而只是为了传功做准备——黄志雄的修炼偏差最小,养成方式正统,又几乎把半生积累都传给他了。明诚现在的在冰诀上的修为由于道心尚缺足够磨炼而不敢说当世无双,但是谁敢说以后会如何呢?

黄志雄为什么要给他这场机缘?

“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我并不想这样帮你。”黄志雄的表情说不清是怒是笑,“但是我不愿意这辈子都折在你们明家人手里。”

“……”这是何意?


黄志雄指着明楼:“你,火。”指着明诚,“你,冰。”摊手,“也许现在还不是,但以后…肯定是。”

明楼将黄志雄隐晦的说法与自己和阿诚修炼的心法两相对照,心中一片雪亮……哼!

“入朝为官实在不合你的性子。”黄志雄眉目里的倦色让明楼想到一个很讨厌的人,继而坐实了某些事,“所以你待在萧家这么些年是为了监视我大姐是真事——现在轮到我了,便把这职责交给阿诚?你果然……”

“嘘……好不容易终于没我什么事了。”黄志雄的情绪平复下来后倦色更甚,他抬手阻止明楼继续说下去,自己停顿了好一会儿斟酌措辞,“你两人在一处,相互影响也好相互助益也罢,总不至于像我或者像你大姐一样被动。”


明楼没有答话,但是明诚看得出他已经接受了黄志雄的说辞。

“……”

说实话,黄志雄最后提及的事情超出了他所知的范围——但看样子明楼知道不少。

这可奇怪了,因为作为明楼的重要消息渠道,明楼知道而他不知道的事情,非,常,罕,见。

不过现在明诚没办法提问——黄志雄强行输给他的内力还没有很听话,很快开始在他的经脉中撒欢,令寒息冲涌直灌天灵!


“阿诚…阿诚?!”


——————————

在明楼跃入冰隙前其实还是有一瞬停顿的,便是在那一刹,汪曼春很清楚地听见他说:“曼春,你回北方去吧。”

他的语调依然是惯用的平和,但却是头一回不望着她的眼睛说话,又因染上急切,汪曼春听着有些陌生。

她想要拉住明楼的衣袖,最终还是来不及。

于是汪曼春知道,这可能是明楼对她最后的顾念了。

锐月长刀落在逐渐融化的冰面上,累积的失望难过涌上心口酿成怨意。她怔怔地望着空空如也的手心,忍不住放声大哭。

明楼啊……明楼!


蔺晨停下脚步。

他大概能猜出黄志雄的做法,直觉他不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不过驻足的更大原因在于他无法放任一个美丽的姑娘独自一人哭得肝肠寸断。

然蔺晨知道汪曼春为东瀛效命,她背后的汪家也要对如今的乱局负一部分责任,所以他做不到毫无芥蒂地去怜惜她。

这也让他作点文章的心思活络更多。


汪曼春确有不是,明楼在南田死后的表现也明确了其态度。

只一点:明楼不会希望她死。

若只是江湖儿女离离合合,事情倒也简单,可是汪曼春和明楼身份背景均非泛泛,可操作的空间就大了。

蔺晨眸色一深。


“汪小姐,你真不考虑回北方?云中楼三尊之一的‘财神’谭宗明在北方可有一段时日了。”汪曼春不要他扶,蔺晨也乐得轻松。

和聪明人讲话不需要费太多口舌,汪曼春几乎是立刻就听懂了他的暗示,恶狠狠地转头盯着他:“我叔父怎么了?!”

“我不知道。”蔺晨坦诚道,“明诚手下相当得力,我的人想要传消息恐怕得等些时候……啊对了,有一件事我也可以跟你说。”蔺晨把插在后颈的扇子取下来敲了敲手心,“谭宗明心肠不错,赶尽杀绝的事情很少做,但被引发激愤的江湖侠士和汪家的苦主们…就说不定了。”

“……”


什么激愤?什么苦主?

一群蝼蚁!

如今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处于险境终于让汪曼春停止了自怜自艾。

这几天的经历让汪曼春对一切可能不利于云中楼的人和事都抱持怀疑态度,先前谭宗明与明诚貌似的反目也可以是在配合明家作戏,目的是为了吸引叔父的注意力,阻止汪家插手南武林战事。

明楼向来眼观六路,不止在南武林一处布局也是可能的。他一直相信是叔父策划了针对明世叔的暗杀,自己苦劝偌久毫无效果,谭宗明很有可能就是他走的一步棋。

自己与叔父的互通渠道也断了几天……大意了!他让自己回北方总不可能是让自己回去帮叔父。

与明楼立场对立会有什么后果?

认清处境的汪曼春兀自心惊,同时对明楼果然出手北方感到心灰意冷。


眼前这看起来像是公子哥儿似的人物好像是萧家的人,绝不乐见云中楼在武林中一家独大,他所说的事情……多半可信。

实际上可信度能有三四成就足够她喝一壶的了。

明楼……明楼!

真是不敢相信,不久之前他还对她温情脉脉……不,不,恐怕这也是面具,对着明诚那个来路不明的野孩子他都情切多了!

还为他伤心?

先自救罢!

汪曼春止住抽噎,擦了擦泪痕,迅速按住了几个比较深的伤口止血。


汪曼春的表情变化尽收蔺晨眼底——他只不过略提几句,想不到收效这么好,看来北边那批人可以暂时先不用回来了。他从身上取出金创药交给汪曼春,诚心建议道:“汪小姐,早作打算为上。”

汪曼春的长睫仍然挂着泪滴,眸光却已经染上犀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蔺晨笑道:“我并未掩饰我的用心,汪小姐——我是不是比较坦诚?”

汪曼春不答,拾起锐月,望着冰隙又望着长刀,眼神爱恨交织,面色阴晴不定,蔺晨心里一声哦。原来这把晶铁长刀也是明楼铸的,当年那块消失的绮霜晶原来用在了此处。


蔺晨也不出声打扰汪曼春的思考,只静静等着。

汪曼春果然先于他开口:“公子既有心提点,腹内该当有预案。”

蔺晨笑笑,心说这算是反应过来了。汪曼春投于南田手下做事之前在北方就是艳名和狠名齐飞的人物,远非外表那般单纯可欺——不久前她还为明楼崩溃痛哭,对自己出言不逊,现在居然这么快就认清现实,马上就改风向。

啊…是个角色。


“汪小姐是想通了?”

汪曼春深深看他一眼:“这要看公子合作的诚意。”

“我琅琊阁是做生意的。”蔺晨哗啦一声展开素色的玉骨扇,没有正面回答,“客人付得起价钱,我的生意才好做不是?”

汪曼春听懂了,调整呼吸吐纳,深吸一口气,收刀还鞘转身离开:“我便祝公子生意兴隆。”

“好说。”蔺晨弯腰行礼,目送汪曼春朝海岸树林隐遁而去,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南武林,西林城——

一日时光匆匆流逝。


“啪!”

响亮的耳光声有如平地惊雷,生生把明诚在半梦半醒间沉浮的意识拖了出来,他听见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响起了怒气勃发的高亢女声:“长本事了!?竟敢想着同归于尽……”

“……”声音逐渐远去,模糊到听不清。

明诚想清醒过来,身体的疲倦却让睁眼这个动作分外困难。

不知挣扎多久,他感觉眼睛上覆过温暖掌心。

“……”

这份安抚分外温柔,直教人想就此安稳下去。不过强大的习惯还是强迫他从意识泥沼中脱离出来应对外界刺激——那道陌生声音的主人很是不客气,极具进攻性,而且…颇具威严。

这是哪路神佛?

明诚不放心。


感觉到动静,身旁的人马上投以注意力——果然是明楼守在他身边,还直接坐在了地平上。床架略矮而明楼身材修长,倒像是坐在榻上一般。

没了藤田作怪,南方的燥热天气开始显现威力,明诚倒也不担心他着凉,不过……

何曾见明楼这么不讲究过?

“……也不嫌地平硌。”

明诚伸手要拉他起来,却被明楼反握住。

明楼的掌心尤其温暖,就像在睡梦中感受过的一样。


明楼为他探脉,得了虚实之后依然没松开他的手腕:“还是醒了。”

内力不听话,只需要调节到听话,更何况还有明楼这种品级的高手从旁引导。明诚笑道:“大哥不该是嫌我躺太久?”

明楼摇头:“你难得有睡得这么稳当的时候。”正说着话他坐上床沿,把明诚半身扶起来靠在自己身边——为了减少对创口的挤压,明诚的枕头被垫高了,空出一块地方来让创口悬空——这可不是一个令人感到舒适的姿势。

“……”

因为要扮演貌合神离,他们已经许久不曾这么亲近过了。明诚找了个舒服的位子把自己窝起来。


片刻温存之后,明诚想起明楼也是伤患。现下明楼身上虽然带着药香,精神却还不错。

他闻出一味屈失草。

屈失草疗愈骨骼伤损有奇效,只是其茎叶性燥含毒,对炮炙手法的要求极高,若有闪失,燥性催化毒性,救命伤药便能化作取命毒药,在明诚所知医者中,只有艺高人胆大的赵启平敢用。

明诚下意识去摸明楼胸口,果然摸到一个赵启平才会打的特殊结扣。

“小赵来了?”

明楼顺手再次握住他有点冰凉的掌心:“是。你放心了?”


并没有。

“这是何处?我们还在南武林?”

“南西林城——我们都受了伤,奔波不易。小赵听说此处被地气异动波及,很是有些伤损,来此行医,便把我们安排在城中了。”

“……”


这提醒了明诚一个问题。

战场就在南武林,故而整个南方近海地区的地脉地气在剑阵威力之下大受影响,造成的损失颇难计量。另有腾雾海十几二十年烟雾缭绕,使得萧氏皇朝海上航运的发展严重滞后,这下萧景琰知道是剑阵所致,虽然可能碍着明镜的面子不好大加发作,但是如果就此按下不讨说法也委实天方夜谭了些。

年轻的萧景琰才刚刚执政,楼中关于他的资料也因为太后的缘故甚少收集。

不知其眼光如何,会不会趁着机会,定要在云中楼身上挖下一块来……


“……”

明诚不出声却眸光闪动,明楼便知他又开始权衡和谋算了。

脑袋里装了太多东西——从小就这样,没招。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明楼揉开他眉间的褶皱,“不用太担心。”

明楼从指缝里看见明诚有点茫然地眨了眨眼,外人眼中的精明神秘卸脱得一点不剩,全无设防的模样看起来…有点幼稚。明楼忍不住用指背摩挲了一下他带着些凉意的面颊:“不要低估大姐的影响力。”

“……”

“也别太小看萧景琰。”明楼补充,“消灭藤田不止是为了明家,萧氏不至于如此短视——蔺晨身份地位超然,亲自给你治伤还豁力调和你的真气,可以说明问题。”

这是已经得到表态的意思了。

明诚点点头:“我的伤口是他处理的?”

“小赵说蔺晨治疗皮肉之伤的手法比他高明,用药也很有一套——怎么样,还痛么?”

明诚微微动了动左肩。发现还真的不痛了。

能迅速止痛的药物非常稀罕,蔺晨这是下本钱了。


“蔺晨还留在这里?”他和蔺晨算同行,总有些顾忌。

明楼摇头道:“我和你还有小赵都在,黄志雄的立场回复中立。蔺晨要是就这么回去了,这心得多大?”

“黄志雄中立?”

“他留下来也不会帮蔺晨的。”

“他走了?”

明楼嗤了一声:“他不走是等着我对他动手吗?”

“……”

除了胸骨有伤口,明楼因为铸天手催发被中断,保留了部分应对之力,而黄志雄一身惊世修为差不多等同于从脚后跟上砍了一刀,还把剑送给了自己,如果明楼有心针对,还不定什么结果呢。趁着明楼照顾伤员,注意力被拉扯,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所以云中楼有三个人在这里呢,刨开别的因素,虽然三个人里面有两个人伤号,但也是正儿八经的牵涉无数的敌方高层,自己怕蔺晨趁机有动作,但孤立的蔺晨也该特别忌惮才对……


趁明诚有些晃神,明楼扯开他的领口:“局面没有失控——你且歇会儿吧,劳碌命。”

明诚受到惊吓:“……大哥?!”

“蔺晨说,他给你用的药须得六个时辰一换——时间到了。”明楼从床沿暗阁里拿出新的纱布和药露,挑眉笑道,“你想什么呢?”

明诚看着他抽开自己的腰带,喉头有一个吞咽的动作:“……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明楼眉目里的风流意味流溢在他的眼角:“是。我一向如此,不是吗?。”

明诚倒被他这点坦荡风流拿住,反应过来后有些气滞:“大哥,我不信你这些日子都没有想过。”

明楼很诚实,更何况两人之间没有什么不可说的:“自然是有的——我们很少有分开这么久的时候。”他把手臂从明诚身后环过去,轻轻揭开染血纱布,眉眼虽垂,眼角有一段笑意,“所以我想了好多次,想一次就在你头上记一笔——哎,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为了岔开他的注意力减少精力消耗,这一手简直了。明诚破罐子破摔,“欠着,反正迟早要算账。”

明楼何尝听不出他语带双关?这次自己险些被铸天手耗死果然还是让明诚耿耿于怀。他笑道:“好,不过欠账是要算利的,这个你最懂了。”

“……”

一点亏都不吃,还要占尽便宜。

这人啊。


因为明诚侧身靠着,明楼一只手扶住他的肩背,只能用另一只手包圆了倾倒药露和缠裹纱布的动作。

暧昧,且别扭。

明楼至少有一百种别的动作可以不那么局促。

“……”

明楼感觉到明诚冰凉的手指托住了自己的下颌,然后轻轻地扭转。

哎,还是被发现了。


明诚终于知道明楼用那样不自然的方式来为他换药的原因了——不让他看见另一边的侧脸!

明楼另一边的侧脸有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原来半梦半醒间听见的那记耳光给了明楼啊……


明诚不小心碰到了明楼脸上那个巴掌印,明楼眉头一皱,这让明诚的手指都有点发颤。

是什么人敢给明楼耳光?

指印在面颊上的位置非常正,这意味明楼完全没躲,或者说他对给他耳光的人全然不设防。

两人身处南武林地界,那么…这人只能是明诚从未谋面,在他的生活中却非常有存在感的大姐明镜!


明诚声音有点抖:“大姐……在这儿?”

“是的,情况有所好转之后她就赶过来了。”见明诚不安明楼反倒笑了,“她知道我用铸天手对付藤田,心疼坏了。”

“……吃生活还这么得意你是头一个。”明诚虽感大事不好,但还是保持住了噎明楼的水准,“她知道我……”

“知道,蔺晨给你理顺真气的时候她还指点了一下。”明楼故意模糊重点,“她对你赞许有加。”

明诚果然被扯歪了心神,先是惊了,然后怂了:“是吗?她现在…呃,我得去见…哎不行……”


很久没见过明诚无措的样子了,明楼只觉得特别有意思:“你是得去见见她——她现在就在西林城。只是她刚刚被气走了,这里离城墙太近,蔺晨应该已经给她安排了别的适合下榻的地点。”

明诚一紧张就开始摩挲指节,然后用堪称湿漉漉的眼神求救似地望着明楼:“现在…不太好吧?我这一身伤,还……哎不行不行。”

“别慌,大姐不会吃了你——她只会找我下刀子。”明楼深感明诚这个眼神实在珍贵,用额角蹭了蹭明诚的,“上告天地父母,乃是天经地义之事。”

明诚还要再撑:“能不能等我养几天伤,不那么狼狈的时候再去?唔……”

明楼的身影遮过来,草药香笼了他一身。

“冷静。”明楼的唇珠从明诚的嘴角离开,又摸摸明诚有点呆滞的脸——就刚才那么一小会儿,明楼已经收集了好几个明诚平时绝少显露的表情,得趣颇多——如果知道提这事儿能让他马上把对时局的忧虑扔脑后去,一早明楼就这么做了。


“父母不在,长姐如母——总要去的。”明诚听见他语调平缓温柔,“大姐若要发火,我们一起受着便是。”

“……”



驻在安置了楼诚二人别苑旁边的蔺晨正在分拣草药,忽然听见木架翻倒的声音和明楼疏朗的笑声,心说这动静该如何向太后禀报啊……

哼,自己到现在都没能得到太后的接受,我倒要看你明诚如何过关!

“……”

景琰,我想你啦。



尾声


出其不意地制服孤狼后,李熏然又顺着这条线拔起了楼中好几颗埋藏得或浅或深的各方钉子,想来楼里能够太平很久。

他这边直到做完事情都没有收到凌远一条消息。

唉,恐怕帮明楼取剑一事是把人得罪狠了。

少不得亲身登门,负荆请罪喽。



坐镇北方的谭宗明阅罢暗卫走特殊通道紧急递过来的信笺,背过身去面向窗口,阴影中能看见信纸被他攥紧了。

南武林中,在蔺晨暗示他不用插手西林城中施救之事后,赵启平干脆拜别楼诚,策马出城向西而行,背上背着他不惯使的长剑。

剑鞘上有金色的雨珠纹饰,在阳光下流动着暗金色的光芒。



荣石放弃了此时北上与谭宗明争锋的打算——他留在了东武林和北武林交界的七石居,与许一霖待在一处,只待楼诚二人回归云中楼,洽谈整个荣氏商会与云中楼的深化合作事宜。

许一霖兴致不错:“肯对我们楼主服软了?”

“我可从来没说过这种话。”

“阿诚哥可是说过,不把一缕冰的排名改回去,你就别想在他那里说得上话。”

荣石轻描淡写:“好,改就是。”

许一霖奇道:“石歧先生,你的原则呢?”“石歧先生”正是荣石撰写《百兵图谱》的著者化名。

“经此一役,一缕冰也算在明诚手中自证了。”荣石笑道,“排名有所上升,不冤枉。”

许一霖笑笑不说话。

还是服软了嘛。


“你看,你之前还对阿诚哥信誓旦旦,说绝不肯折腰。”

“我这叫身段柔软。”荣石摇头,“况且,你见过一成不变的事物么?”

“是。”许一霖笑意不减,“变化永远在发生。”



-END-


碎碎念:

完结辣!

七万字哎,还更得炒鸡慢……但总算完结了。窝不管,烂尾也是完结……【_(:зゝ∠)_


其实就算在这一节也有很多事情没有交代的,并且我还新抽了几条不打算圆的线头。

比如说蔺晨给云中楼挖了个坑,撺掇汪小姐和明楼作对。

黄志雄一早就知道赵启平来到他身边是受明楼所托,来探知他功体圆融的秘密。但是我没交代黄志雄传功之后要去哪里,小赵要找他道歉也好解释也好,去西边能不能找到他。

大姐对明诚真正的态度。

萧景琰对云中楼的态度。

孤狼的下场,还有小阿诚流落到东瀛的真正原因。

凌远与李熏然交好的真正目的。

许一霖所谓晦暗的过去。

荣氏商会的实力不比称雄一方的汪氏差,而且底蕴更为深厚。

还夹了点布袋戏的私货:

“神人”是一页书,战役是八山柱打军神源武藏,盗版返无破正版归一,强行化纳劲力入体,战后伤势爆发差点被守着捡漏的长曾我部神权截胡。

西武林衡族驻地里改阵法的是六弦之首苍,同行的是师♂弟翠山行。设定是在被衡族会不断出现制衡双极功法的人才这个情况所吸引,前来调查,因为喜欢西武林的居住环境,待得太久反而成为了好多代衡族人的启蒙老师……一页书和苍翠都是先天,其中一页书是“近神之人”,苍则是“仙级修为”。

有交代黄赵和谭赵结局的番外的话,苍翠还要出现的。这样的顶级先天寿数至少有四位数。明楼等一流高手的实力与他们的差距不能以道里计。他俩与云中楼开山立派的女宗师青女的关系也可以讲讲。


对了,本节还有个隐藏人物出现了,是明镜对衡族所有了解的源头。

细写出来就有点炸裂了【XD

先猜出来的小天使……点梗?【并不会有人猜……←_←

对了,写了个看着玩玩儿的武力值排名,想看的点下这里:(๑¯∀¯๑)


好啦好啦,本来想写点感言,结果拉扯了这么一大堆圆不上的东西,这种多线并进的写法果然驾驭不来……【说得好像别的写法就能驾驭一样←_←

谢谢因为本文关注我的小天使们啊~

还要特别感谢一下破愁太太,一度中断了这个坑的撒土,是破愁太太一发小蓝手把我鞭策回来的……破愁太太的《并辔篇》也是武侠题材,人物极为丰富,故事情节很是精彩,最重要的是太太的坑!品!好!【哇哇大哭.jpg


好啦,《剑歌行》正文就告一段落了。

我搬完了导师的砖,还得接着搬实习单位的砖……所以番外可能不会太快出来,但一定会有的。

给各位看官比心~

 

 

 

 

 

接下来是凌李线的《隔云望春山》,原定番外内容并入此文。

点击(。・∀・)ノ゙进入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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