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诚衍生】【武侠AU】剑歌行(十一)

说句题外话。

伪装者里明镜和黎叔见面,说“我请求上战场”,当时我就震惊了。


目录:(。・∀・)ノ゙

上文:(十)




十一


——南武林——

蔺晨不远不近地缀着黄志雄的步伐——两人正运使着上等轻功,匆匆往腾雾海边赶去。


——————————

太后有言,藤田的修为不及她。

但这是在藤田还是一个“人”的前提下。

以肉身炼成法器不是没人做过,舍利佛身就是最典型的一种,但舍利是高僧大德坐化而成的,藤田芳政却是把活人置于狂暴真气下千锤百炼——他经脉伤损严重,已经没有办法走寻常路子修炼,为了继续提升他竟不惜拿自己做赌注,让狂暴的寒属性真气在体内的经脉之外运行……在蔺晨想来,扒皮抽筋千刀万剐挫骨挖髓也不过如此了,而且以活生生的人体淬炼法器还不止是肉身疼痛难忍而已……能把自己的经络不全的肉身当做法器淬炼二十年之久,可不是一个“忍常人所不能忍”能够总结的,藤田简直是一个疯子。

法器因为可以承受转结甚至放大人身难承的雄力而强大——三百多年前徽山主人的龙涎烛是武林中最负盛名的几件法器之一。当时的武林巨盗射日侯纠结七星堂、金石门及铁木峡等数门联手进攻徽山,意图夺取徽山的珍稀宝矿。彼时那一代徽山主人遣散门人,手擎一烛镇守山门,烛火煌煌然竟有灼天之势。射日侯麾下三十名精英妄图以车轮战碾压,竟均落得尸首不全的下场,射日侯自己也被龙火烧去一半面目。之后徽山主人难抗敌人汹汹不断,在战败之际引爆龙涎烛,使得方圆十里几无立物,射日侯众人险些全数折在当场。之后徽山主人的后继者将龙涎烛余烬投入徽山地裂深处,竟使得本就气候温暖的徽山一带终年炎热,不再有四季,而徽山得残烛之力,宝矿从此不绝,徽山一脉凭此富足至今。

只是人与法器毕竟有人与物的区隔,法器再强大也会有这样那样的窒碍,更别说法器炼制的困难程度。但如果照藤田这种炼法,真的给他练成的话他就相当于一个有思想的法器了——藤田本身实力远超当年的徽山主人,可以想见法器之身的藤田将会有多么强大!

中原武林以云中楼为武学巅峰所在,一旦云中楼最顶尖者被藤田摧毁,整个中原武林还有谁人能够抵挡?

蔺晨头痛得要死。

太后所布法阵偏偏是剑阵这种最暴烈的攻击性的类型,并且是用自身功体控制地脉来杠杆驱动。如果剑阵被强行破坏,庞然地气回流地脉将反噬太后;如果剑阵发动之后成功杀死目标,地脉回复如常,太后却注定会被剑阵巨量消耗,还不定什么结果呢。

想来太后失去意识这段日子不是掩人耳目,而是承受着启动并运转剑阵的负累不得不减少日常的一切消耗……难怪她气血虚弱,无论多少真气输进去都很快就被消耗掉。


萧景琰不如蔺晨对地脉异动了解得深,但是他知道自己的母亲的苦衷并可能难得善终后,当时眼圈就红了。

……哎呀。


不过黄志雄却道:“陛下不必过于忧心,现下倒也不是无可转圜。”

闻得此言蔺晨心底忽然有些敞亮了。是自己与景琰做了个戏想把太后诈一诈来着,没想到出面解局的竟是黄志雄,而且他先前的言语里似乎是明白一些内情的样子。

太后的表情也没什么波澜——蔺晨于是心知太后是料到黄志雄此节了。

甚至是等着他表态。

嚯哟,有一种知道了很多但是依然被被蒙在鼓里感觉。


只听黄志雄道:“藤田一定要死?”

太后道:“一定要死。”

黄志雄话锋一转,蔺晨就听不懂了:“太后能否保证绝心火不失控?”

“速战速决的话……”太后竟然笑了,“剑阵留得一二成继续引导地气不致反噬,我便有把握。”

“好。”黄志雄将听雨剑背在身后。


明镜忽而转向蔺晨:“琅琊公,请助黄侍郎一臂之力。”

萧景琰蔺晨相顾惊异。

“……是。”


——————————

回过神来,蔺晨看着黄志雄的背影,想着太后最后唇边那一丝底定般的笑意,总算明白了几分。

太后好像没要求黄志雄什么,但黄志雄答应参战了——太后与他达成了某种默契。


蔺晨微一提气赶上黄志雄:“侍郎总是万事不萦心,这次却肯出力了?”

黄志雄没饶圈子,又似乎没说出关键:“剑阵被强行破坏的话,太后将遭遇地气反噬。”

“是。”蔺晨把步调维持得遇黄志雄一致,没把更糟糕的结果说出来,“侍郎果真忠肝义胆。”

“哈。”黄志雄不置可否地轻笑一声,“你可知太后所修炼的功法?”

“太后已经承认云中楼前代楼主的身份,那么她修炼的自然是明家家传内功,纯正阳属的‘绝心火’。”蔺晨尚不清楚黄志雄此刻提及此事的原因,“其威力在二十年前三方剑决之时便可见一斑了。”

“不错,然而关键不在于此。”黄志雄摇摇头,“太后并非真正绝心火大成,而是以异法取巧,强行提升绝心火威力。所以她虽根基雄厚,却极不稳定——很容易失去控制。”

“……何意?”

“异法速成的阳炎促人性情乖戾暴烈,这些年太后虽已极力克制,不过想来公爷还是有所体会的。”

蔺晨假咳一声,没回答。

“一旦绝心火失控,太后将变得嗜血残忍,而且就算肉身死去,只要没有散功,阳炎依然会使她尸变成怪物,大开杀戒祸乱天下——这种事情很久以前发生过。”黄志雄的声音冷冽,“试想一下,一个强悍到能够把整个南武林都掀起来的顶尖高手失控嗜杀,会有什么结果?”

“……”


原来后果可能如此惨烈……蔺晨心说原来黄志雄关心的是这一桩。但他此时涉入此事,背后牵扯的人和事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不过现下重点倒不是这个了。


蔺晨趁此机会发问:“侍郎入朝实为此事?”

“是。我衡族为制衡武学异端而生,太后的功体太过危险,所以……”黄志雄也不遮掩了,“往日多有隐瞒,公爷见谅。”

“……”蔺晨得有好一会儿没说话。

真难过,掌握了恁多信息,最后还是被人瞒了骗了。


不过蔺晨何许人也,多看了几眼黄志雄他心里就平衡了不少。

黄志雄算是利用了他进入朝廷就近监视太后不错,可他自己也还是被太后摆了一道。不说无意中为太后调和了十几年的地脉,临了还不得不去冲锋陷阵:剑阵以整个南武林地脉为基,又得太后十几年经营,威力无匹,想要强行破坏谈何容易?太后故意在黄志雄面前提及藤田如何棘手,恐怕也有激起他对绝心火失控的担忧的考量在,令他少不得要涉入此事。

他们这还算得难兄难弟。


说起来,这事儿这么大动静,老爹不可能一点不知道,而他从来不提起,可见他恐怕在某种程度上参与了这件事情。

忙过这次,得好好找找老爹留下来的东西喽。


哎~


——南武林,腾雾海——

海风的烈度巨幅增强,气温跳崖式下降。也就几天的工夫,腾雾海岸就一片萧索,连晨露都会被冻结成冰珠子。

反常天候中几乎所有植被都萎靡了,不过仔细观察还是可以看见一些低矮的植株趴在岸边冰冷的砂砾地上,在寒风中虽然瑟瑟发抖,却非常顽强地抽出了细小的花蕾。


因为寒冷,腾雾海上的雾气稀薄了很多,甚至可以模糊看见多年不见的海天一线。

但随着寒冷而来的是一阵强似一阵的压迫感——明楼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压力了。

耳边是密集的剑鸣和斩击的铿锵声。

有人在破阵!


赤红色的蓬勃剑光腾空而起,远远望去那锐利细密的剑气在阵法的排布下织就夭矫游龙,时聚时散,时而游弋时而俯冲,时而远远窜离时而悍勇扑击,轰隆隆声震如雷,分不清是剑啸还是龙吟。

也不知是不是剑龙与海平面上的某个人交手所致的雪亮火花,明楼只觉海平面越发白亮清晰。

但是他的眉头很快就压了下来。


不是剑光,是冰尘!


铺天盖地的惨白冰尘沿着海面汹汹而来,几株红树的叶尖马上结了冰碴,之后寒冰迅速覆盖了整片叶子、枝杈,直至整棵红树……明楼可以清晰地听到树枝断裂的声音。

四下一望,无论是草木还是岩礁,多数都被逼命而至的冰尘裹上了厚厚一层冰壳。

“……”

藤田已经强大到上干天象了么?


这时候,海平面上的剑光猛然一炽,似乎是与海平面上的某物剧烈撞击一般,好像是劈开了什么,但是随后剑龙便如力竭一般寸寸皴裂,只余赤色剑芒在空中细碎纷扬。

啸饮铿然出鞘,空中只闻衣衫猎猎,高大礁石之上,人影不见!


远处,伤痕累累的纯冰大船傲然出现在海天一线中,以一种完全无法抗拒的劲悍姿态,摧枯拉朽般碾压过残余剑阵,托着长长的冰迹,发了疯似地朝海岸线冲过来!


——南武林,萧氏皇朝——

“藤田芳政…果真如此强悍?您用整个南方的地气经营十几年的剑阵,竟然也没有把握取胜?”

明镜撑着额头,心中知晓有些话萧景琰不吐不快:“嗯。”

萧景琰皱眉:“送出啸饮剑,启动剑阵,令蔺晨和黄志雄赶赴战场——母后,您在保护谁?”


明镜就着天鹅绒的披风在湘妃榻上躺下:“明楼是你亲舅舅,有什么好嫉妒的?”

“儿臣并非……”

“我明家从老祖开始,世代守卫中原。藤田老贼明火执仗,明楼合该挺身而出——我虽为了维持剑阵必须钉守宫中,但只要能做的,必倾力而为。”

“……”


“蔺晨可一定得回来。”明镜极其罕见地主动与萧景琰提起了蔺晨,“如果他不能囫囵个回来,那他也不必再提什么能够照顾你之类的话了。”

萧景琰于是知道了明镜其实算是默认的态度,心头微松。不过萧景琰却非常相信蔺晨:“他会带着消息回来的——无论藤田死活。”

“……”


到底是亲儿子,轻易看穿自己把蔺晨打发过去的真正目的——自蔺晨成年,朝中分管情报那些不可宣诸口的隐秘机关的掌控权从未旁落。

若这阵明楼挡不住,能够成为对抗东瀛的有生力量的,便只剩萧景琰了。


“母亲,若你一早与我们商议,我们何至于如此被动?”

“也许吧。”明镜阖目,“不过,若我一早说清,景琰,你不会让我有机会打开剑阵的——不是么?”

“……”


TBC


萧氏皇朝蔺靖线并西武林可以另开一文,这里不展开。


补一个死掉的大纲设定。

黄志雄提及的失控暴走的人功体属寒,是第一个修炼冰火双极功法失控的中原人,几乎把当时的还与中原相交通的西武林屠杀殆尽。彼时耄耋之年的功法创者拼尽全力击杀此人后,深感此内功心法落到资质不足者手中着实贻害无穷,但是功法已经无法追回了。于是此人布下桃花瘴和千竹林阵法封闭西武林,又改造了几个弟子的功体,只为制衡双极功体者。

衡族诞生。


这段历史非常久远,确切记载只在衡族内部流传,所以蔺晨不知道。

but,蔺晨爹知道,因为蔺氏一族就是初代衡族在中原所留下血脉的末裔——不过经过很多代的混血,到蔺晨这一代,身上的衡族血统已经非常薄了。

那为什么蔺晨不知道?因为蔺晨爹死太早,很多秘辛没来得及告诉他╮(╯_╰)╭,其中就有这段历史。

OK,编完了。


蔺晨爹才是天下第一的包打听,所以他在明镜嫁入萧家的时候是除了萧家老皇帝之外少数几个知道明镜真实身份的知情人之一。

他知道冰火双极功体失控的危害有多大,所以非常能够体会明镜的顾虑,在并且帮助明镜布下、隐藏剑阵。

要不然蔺晨早就发现了。

至于明镜对萧氏朝廷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他不care

╮(╯_╰)╭



下文:(๑•̀ㅂ•́)و✧

评论(8)
热度(40)
©Lebesgue_咸鱼饼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