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诚/楼诚衍生】【武侠AU】剑歌行(七)

写得慢,心里苦【。

本节含荣许,一句话黄赵。

以前说过许一霖不参加剧情,但就是忍不住想多写一点一霖小锅锅……_(:зゝ∠)_

南武林天气热,东武林以北天气凉,嗯【。

目录点这里:(。・∀・)ノ゙

上文点这里:(六)



——东武林,七石居——

七石居虽处于东武林境内,却深得各方武林人士青睐,因为七石居的最大卖点便是私密性,门一关便启动机关隔绝内外音源响动,最适宜消息交换。


汪曼春再度匆匆赶路,北上返回七石居述职——南田洋子这次居然来到了东武林。

南田身边的高木似乎得到了什么许诺,较之往日跋扈不少,教汪曼春万般气闷。先前情报有误让她在南田面前颜面扫地,这次述职,她只盼自己带来的消息能为自己在南田面前挽回一些。

这样,也许能为自己在南田面前张嘴增加一些筹码……


南田依旧一身青色留袖,腰间是以熟铜打造的长短双剑:“你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汪曼春略一迟疑,道:“有关云中楼的分裂。”

“你有确切证据了?”南田挑眉道,“是明诚决心要反,还是明楼终于能割舍了十几年的兄弟情谊?”

“明楼明确告诉我,他知道明诚有异心。”

“哦?”

“但明楼没有把明诚放在眼中——他知明诚功体不全。”

“很好,你说说看。”

“他说,明诚功体寒厉,痛苦非常,唯有全本绝心火可解,但是最关键的‘锻身’一卷在他手上,故而明诚只能任他拿捏。”


南田敲了敲桌面。

明诚没有修炼完本绝心火,这与老师的判断一致。

这么看来,明楼对明诚存着猜忌就算坐实了。很好。


“明楼他……似乎并不认为明诚能与我们合作。”

“是么?”南田倒是有些好奇,“为什么?”

“除了自己掌握绝心火的关键功法之外,他认为明诚幼时曾于东瀛遭受折磨,按照他的性格,是不可能再与东瀛人合作的。”

南田嗤笑:“这是觉得我东瀛不可能对明诚让步吧——明楼这是低估了明诚的求生意志,也低估了明诚与东瀛的羁绊啊。”

“……求生意志?”

南田心知汪曼春还不知道明诚和东瀛的真正纠葛,不过此中于她并不重要:“不是什么大事,你只需要知道明诚想要活下去,根本不可能与我东瀛作对就是了。”


汪曼春心里微微一凉。

按照南田口气,明诚是有可能投向东瀛一方的,而明诚在云中楼里的影响力和能调动的力量与明楼相比并不逊色多少啊。

也就是说,同时被汪家、东瀛人和明诚针对的明楼……


汪曼春咬紧下唇。

南田眼风一瞟,便知她心中存着事情:“你似乎还有话要说。”

汪曼春单膝跪下:“他日若明楼落败,恳请大人,放他一条生路!”

南田料定有此一节,内心毫无波动:“我不怕与你交个底,云中楼树大根深,明楼深不可测,我至今没有确切把握能够战胜他。汪小姐,我知你情真,但是请你想想你们老汪家,想想你苦苦支撑的叔叔,注意你的立场。”

“我知道,我知道。”汪曼春腰身弯得更低:“我知他……弱点。”

南田眼睛一亮:“明楼竟此信任你至交付后背?”

“不,不是,是我猜出来的。”汪曼春低头道,“当我提及藤田先生以及他的绝心火功体之时,他的面色变了。”

南田的瞳孔蓦然冷厉起来:“你说什么?给我细细讲来!”


——东武林,云中楼——

云中楼内楼主不在,明诚不在,三尊也不在,仆役们似乎都清闲了一些。

但是,日常的洒扫还是要做的。


一名稍稍年长的仆妇抱着水盆和布巾,走进了明影阁。

明影阁恐怕是云中楼里陈设最为简单的建筑之一了,一楼书房中除了几大阁子藏书和一套桌案凳椅之外别无它物,二楼卧房之中最为复杂的家具也只是摆放了几件青花的多宝阁。说出去恐怕不会有人相信,这竟是“明楼之影”的住屋。


仆妇很快便清扫完毕,走出了明影阁,只是半途又想起些什么,没有往仆役居住的屋舍走,而是往明影阁旁侧转去。

明影阁是明诚居所,楼主居所松风阁便在明影阁不远处,而在明影阁和松风阁之间有一条窄巷,一眼望到底,可见松风阁近旁的水榭。仆妇想了想,往窄巷行去。

果然,走到不能再走的时候,一条石子路从巷尾隐蔽处岔了出去。仆妇眼前一亮,顺着石子路一路往下走,果然发现一处极不起眼的院落。仆妇抱着木盆布巾,使了寸劲震断院落的门栓,待四下环顾一圈之后,又合上了。

她脚步甚轻,若是给行家瞧见了,必会大大感叹一番这般身形的仆妇竟有如此精到的下盘工夫。


这院落看起来不起眼,看是转过围墙之后却是一处甚是宽阔的校场。校场极为奢侈地以徽山暖玉铺地,天候渐寒,走在旁边都能觉出暖意。

仆妇左右瞧了瞧,便继续往院落深处走。

校场之后是一片小小的树林,仆妇小心查了,并没有设置阵法。林子内部有一间屋子,毫无装潢,一点儿也不打眼。

屋子是锁着的,百炼钢材质的广锁铸成八层高楼的模样,其上刻有精致云纹。

那仆妇又四下张望了一番,指尖对准了锁孔,又是微一运劲,果然便听见“咔哒”一声,不像是锁芯断裂,倒像是钥匙把锁头打开了一般。


屋内陈设并不复杂,可铺地的地毯却别有讲究——那是一块波斯毯。波斯地毯本来便是稀罕物件,而此处的这张地毯的尺寸相当大,几乎把整间屋子的边角都照顾到了,又毛丝纤长细致,色彩也是少见的纯色,一望即知专门定制的高级货色。仆妇又细细看了,毯中还织有极之罕见的火麟丝——此乃徽山诸多火属性矿产中功效最烈者,蕴藏量较之暖玉几可以粟米和沧海比之,正是贡给各方势力主的宝物。

“……!”

有此一宝,可以想见屋外天寒地冻之时,若烧起地龙,这间屋子便可隔绝屋外风雪了。

仆妇眼神一冷,这处院落坐落在楼中最深不可测的两人的护卫之下,又布置了适宜受了寒劲内伤的人养复真元的宝物。


……明镜啊明镜,我看你躲到哪里去!


扮成仆妇的孤狼小心翼翼地踩进地毯中,走到了屏风之后,却见屋内除了地毯不是俗物之外,陈设甚是简练。翘头案上四宝齐备,但再无其它;没有多宝阁;书架上盛满了各色书籍;拔步床倒是多少攒了一点儿螺钿,却也仅此而已了;妆台之上只有铜镜木梳,连妆奁都没有。

孤狼有些疑惑,这可不像是女子的闺房。

然后她忽然间觉得这间屋子似曾相识:简单到有些简陋的陈设,与明影阁如出一辙。


屏风之上挂着一袭素色刻云纹的袍子,而掀开拔步床缂丝的绸子,床上甚是随意地放着一条腰带,玉带钩上刻着八层高楼。

楼中只有楼诚两人甚爱素色衣袍,从玉带钩上看这似乎是明楼的衣饰——八层高楼向来是云中楼以及云中楼主的象征。

但是,这种特殊的流云纹可是明诚才会用的啊。


孤狼拿着那素色的衣袍,从剪裁上反复确认那的确是明诚的,还是不久前才穿过的款式。但是腰带……孤狼仔细检查了玉饰的棱角,磨平到温润的程度——的确是旧物。

也就是说,不是明诚的——他不可能明目张胆地穿戴楼主信物。

那这玉带钩既是旧物,只能是明楼日常使用的了。

两人的日常衣饰居然放在一处?

孤狼的目光再度触及地毯上那无比珍稀的火麟丝之时,她心中忽然腾起一种有些异样的感觉。

明楼功体属火,暖玉和火麟丝必然不是为明楼准备的。


想起这件屋子那把广锁的模样,孤狼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明镜的休养之所!


——南武林,萧氏皇朝——

黄志雄领着兵部侍郎的职衔,却干着御林军统领的活儿,禁中官军都对这等安排略有不解。但黄志雄没有架子,更不会随意颐指气使,所以大家对这位空降倒也没什么不满。尤其是在黄志雄随手摘了佩剑上的坠饰,利索打下一只可疑的小隼后,军士们都佩服他的敏锐知觉和利落身手,不自觉的审视怀疑散得干净。

于是黄志雄得以更加自在地在皇宫之内行走而不致惹眼。


萧景琰请求他护卫太后,似乎是觉察到了什么危险。但于黄志雄,此举正中他就近观察静太后此人的下怀。

黄志雄不动声色走到太后暂居的偏殿后,站在可以望见殿中厚重重帘的假山旁。

他暗暗提起内元,发现内息流转一片平静,依然毫无感应。

仿佛二十年前那场简直要搅散内腑般的真气沸腾只是幻觉。

黄志雄叹了口气。


二十年前,年轻的自己从西武林的桃花瘴和千竹迷阵走出来后意气风发,却被南武林皇宫之中一股火属性内功的冲天烈气搅扰得气海翻腾,险些走火入魔。

这种烈气只有他感受到了,于是他知道,作为西武林衡族,这是他的宿命:从西武林流出的冰火两大功法威力无俦,实乃仙授,天生相生相克。修成者必为双数,一半为冰一半为火,随便哪一种都有祸世的潜力。如果西武林外有人只修成其中一种而没有能够抗衡的对手,西武林内的衡族在数年之内必会出现相对应属性功法的修成者,以达成制衡。

他多方奔走,收集萧氏皇朝的情报和资料,终于将目标锁定为萧氏新娶的静皇后,他自己则在数年后终于顺利与萧氏皇朝地位超然的蔺姓一族有所接触——不得不说,他的“讷于言”是一种非常好的保护色,连精明的蔺氏少主都没有看出端倪,他顺利进入萧氏皇朝,得以就近守望。

那非同寻常的烈气只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对方修为高得恐怖,强到非人,极有可能失去控制,而一旦对方失控,就只有自己能够阻止了。

不过在当初那一次烈气爆发之后皇宫内就再也没有动静了,可黄志雄依然不敢轻易离开,至今依旧不太听话的气海就是明证——这说明对方只是如同休眠中的火山一般蛰伏着。


话说回头,气海难平是那次烈气爆发扰乱他气海给他留下的后遗症,天气一旦热起来,寒属真气会冷不丁就发生溃乱,扰人神智,须得以烈酒强压,爆发之时有如疯病发作,痛苦不堪。

想到这里,黄志雄心中苦笑一声。

若非如此,他也没办法认识赵启平吧……


——东武林,云中楼——

孤狼从屋中走出,手中攥着玉带钩,匆匆关上门锁。

南田这会儿想必已经非常倾向于明诚了,孤狼恨恨想,但是明楼与明诚这俩好着呢,好得明楼不惜代价为明诚多方张罗抑制寒属性真气伤体的宝物,好得都住一个屋、睡一张床!说这会儿就决裂了,怎么可能?

他们在做戏,做戏!


孤狼正思索着如何把这个重大疏漏传递给南田,却发现暖玉铺地的校场上传来阵阵剑鸣。

竟有人能进来舞剑?!

孤狼大惊,正欲从小树林悄悄退走,却听校场上那人声音清朗:“桂姨,你怎么在这儿?”


孤狼顿了会儿才转过身,拍了拍怀里的木盆,笑道:“正是来做些清理工夫呢。”

“是嘛?”李熏然笑了笑。他面容有一种没有完全褪去的天真和不设防,让他整个人的气质介于男孩儿和男人之间,是最招长辈疼的模样——可他手里那把寒光熠熠的眠狮可叫孤狼疼不起来,“连我都是第一次来这个院子呢,桂姨果真细致周到。”

“尊者说笑了。”孤狼有些僵硬,犹自强笑道,“尊者若是无事,我还要去别的楼阁里洒扫……”话未说完,她便警觉地用力掷出手中木盆,堪堪一阻那雪亮剑光。

啧,还是被发现了。

“我闻东瀛有大将,称名‘孤狼’,原为云中楼门下弃徒,主攻……忽雷架太极。”李熏然一抖腕,踢了踢脚边破碎的门栓,要笑不笑地看着她,“阿诚哥从不使给我看,来,你让我长长见识。”

孤狼瞳孔一缩!


——东武林,七石居——

年轻掌柜甚是有礼地对青衣的东瀛女子比了个欢迎再来的手势,之后返回了账房。

房内还不见冷,却有个穿了厚重皮草的男子,异常细致地检视着手中那柄堪称秀丽的长剑,见掌柜的进门,问道:“走了?”

“走了,看起来挺高兴的模样,很克制地没笑出来。”

想来,南田洋子与汪曼春一番密谈已尽入他耳中。

“是我我也笑。”荣石不紧不慢地抽出剑刃,那剑刃也是剔透模样,剑脊却有轻轻一抹桃红艳丽之色,风情而隐忍。他轻轻抚摸,道,“二十年了,藤田芳政想来也是憋屈得很,听到明楼其实没有完全修成绝心火,必然迫不及待。”


许一霖不置可否,但看见荣石的动作却是忍不住一阵鸡皮疙瘩:“不要玩儿我的剑了。”

荣石把“一段香”还鞘,放回剑阁,望着许一霖唇角一勾:“那我们来玩玩…我的剑?”


TBC


下文点这里:(๑•̀ㅂ•́)و✧


碎碎念:

舍不得写大黄的PTSD,至少在这篇文里不写【。

谭赵我都没污起来,荣许反而分分钟想开车,简直sad【╮(╯_╰)╭


评论(11)
热度(54)
©Lebesgue_咸鱼饼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