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诚/楼诚衍生】【武侠AU】剑歌行(五)

妈妈咪呀,楼诚终于有对手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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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文点这里:(四)





——南武林,腾雾海——

南武林唯一的深水港外有海雾蔓延,是为腾雾海,故而船只难以从南武林启程远航,所以萧氏皇朝无法与明家海运抗衡。蔺晨知道西林街并不如溢美之词中那般热闹,藏身不易,明楼不会在附近停留,所以他并没有在西林街附近加派好手搜寻明楼——而此节被明楼料中,竟大方在腾雾海边的客栈驻定。

明楼所选的这家客栈的掌柜甚有眼色,见他出手松快又脾气随和,知他不凡,果断打定主意闷声吃猪肉,从来不管这位“楼先生”的来去,还帮着明里暗里敲打客栈里的杂役伙计,叮嘱他们勿要多嘴多事。

所以明楼几乎没有感受到萧氏皇朝暗中追索的压力。

只是这客栈物资有限,明楼这段时间过得颇不痛快……


正午。这日天朗气清。

掌柜来到自家客栈,抬头只见二楼雅阁有人。右边这位正是近日的金主楼先生,左边这位……掌柜的细细看了,坐左边的这位剑眉星目,鬓若刀裁,身材修长高挑,也穿着素色衣袍,但刻着云纹。除此之外,那通身的气派与楼先生是如出一辙。

只是雅阁之内的排开一桌子菜色,为端坐两侧气质高华的人物平添不少烟火气。

“……”

掌柜的不敢唐突,拾级而上,行过礼便告退了。


明诚微微侧头:“这位掌柜看起来颇为敬畏先生。”

“只是有些谄媚罢了。”明楼似乎并不想把口舌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夹起一筷子茭白送入口中,满意道,“总算有能入口的饭食了。”

明诚悄悄白了他一眼,将杯中酒饮尽。

明楼拦住他要倒第二杯的手:“别给我喝光了。”

明诚挑眉:“我不辞辛苦千里迢迢而来,为先生做了一桌子菜,连两口酒都换不到?”

明楼把酒壶护到身边:“这点酒我带过来不容易。”

此酒名为“竹叶青”,乃是云中楼特产——不,应该是“明楼特产”。也不知道云中楼主是不是把庖艺上所有天赋都用在酿造上了,竹叶青是为其最能拿得出手也是唯一能拿的出手的作品。


明楼自打生下来便养尊处优,像这样低调的蛰伏怕是开天辟地头一遭。看明楼如此看重这半壶好酒,明诚觉得……他接着叹了口气,从桌角提起一个小酒坛。明楼闻到气味,眼神少不得亮了一亮。

“去年你多做了一坛,埋树下没喝——”明诚一压坛口,“省着点儿,你最清楚竹叶青酿造起来有多麻烦。”

明楼从善如流,没有开封,而是把酒坛也护到了身边。

“……”明诚终于忍不住了,“真是可怜见的。”

“你说什么?”

“这酒是真不错。”

“谢谢。”

明楼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咀嚼下咽之时,眼角泛起表示满足的纹路:“这可比烤海鸥精致多了。” 

这时,行过礼便一直在留在柜台后算账的掌柜终于揣着账本走进了内室。


“他不是萧景琰的人。”明楼慢条斯理地夹了一块鱼肉,“刺少,好剔,海鱼就是这点好。”

“此时愿助先生者,要么所图者大,要么全然不知江湖风雨…罢了,先生有数就好。”明诚的手终于从一缕冰上放开,“下次在楼里建一个海水池子,吃什么养什么。”

明诚每每说“下次”如何如何,但总是转头就能把事情办妥了——估计这次回去就能吃上海鲜了。明楼抬头一笑:“还有闲给我折腾这个,看来你心情不错——不辞辛苦来给我当厨子,最近无事可做?”


常年隐身幕后,一朝被推到台前,怎会无事可做?

明诚听懂了:“先生一早说过,我必定会乐在其中。”

明楼笑,自有一股意气风流在眉目间流转:“难道不是?”

明诚没有回答,兀自咂摸。

明楼奇道:“北方不若预期?”

明诚的眼神躲闪了一下,道:“只唱了回白脸,足够汪芙蕖琢磨一阵子——扔给谭宗明了。汪家外强中干成这样还啃不下来…他也不用干了。”

“所以你差不多什么都没做,忒闲。”明楼假装什么都没注意到,“难怪还给我琢磨起养什么鱼了。”

“费脑子这事儿本就不该是我的事情。”明诚理直气壮道,“我费脑子琢磨他们做什么?我琢磨你就已经很费脑子了。”

明楼挑眉:“难怪这么懂我。”

明诚莞尔,意有所指:“缺什么送什么也算懂你?”

明楼漫不经心道:“你把酒给我送过来了——连我都不记得这坛子酒是埋在哪儿的。”

明诚挑了挑眉——这绝对是跟明楼学的:“是。先生不打算有所表示?”

明楼搁了筷子,惯常地一字笑:“越来越没规矩,给你的还不够多吗?”

明诚伸手捞过明楼手边那半壶酒,却望向壁上。明楼顺着他的目光,只见一副松风楼观图。

“嗯,很多了。”

明楼收回目光:“没良心的,又想跟我讨价还价,下次还让你跑腿。”

“好。”明诚面色不变,“好。”

“送什么?”

“您要什么?”

“你能送什么?”

明诚慢慢把竹叶青倒进自己的杯子里,再开口时也不知道还是不是真正想说的:“看先生了。”

明楼依然微笑,却把酒壶又捞了回来。


一楼内室门口那属于掌柜的灰色衣角,终于完全隐没在门扇里。


——北武林,汪氏别居——

南田洋子仔细地擦拭着双剑中的短刀,原本直属于老师的心腹高木恭敬地侍立一旁。

东瀛今次登陆的时间点有些特殊。

北方有汪家,南方有萧家,东方有明家,西方是罕有人烟的蛮荒之地,故而大陆之上可称三足鼎立。除了二十年前汪家挑起的那场风波之外,三者互相制约,局面平衡了二十年之久,现如今南方的萧氏太后、北方汪芙蕖病的病老的老,明家新生代又没一个是善茬,局面眼看着是向云中楼倾斜的,而云中楼确实也很有些大举动作、吞并江湖的样子:与明诚会面之前,南田已经得知云中楼在北方安排了谭宗明,而自己在北方的这三天赵启平也出现了,看来有个结果以前汪氏大约不会有大动作了;南方有李熏然,但明楼应该还是亲自出马了,萧朝太后突然违和,说其中没有明楼手脚她是不信的。如此一来,云中楼大本营应该是明诚镇守。

这般局面正是东瀛介入的好时机,而介入点便是看起来动作最大,也最难啃的云中楼——南田有足够的证据表明云中楼的首席执事心思深沉不定,很可能并不如江湖传言一般是明楼的绝对拥趸——比如说暗中结交的谭宗明,比如说先前交锋中的留手。

比如说,高木汇总起来的最新情报。


“南方的事情可有查到细节?”

高木摇头:“蔺晨与萧景琰将皇宫防卫力量提升到了很高的等级,我们的人只能确认明楼的确在皇宫外围出现过。”

南田眼中精光一闪:“左右不过是云中楼意图吞并萧氏的一步路罢了——等老师登陆,不怕明楼不出现。倒是静太后突然倒下来,他们的情报网和防卫力量不乱就不错了——把人撤回来一些,只盯着萧景琰、蔺晨等一流好手便可。等把云中楼拿下,再整合汪家,萧氏有何可惧?”

高木虽然有些不解南田竟然会放过明楼身上的诸多疑点,不过他还是恭顺地称“是”。

“孤狼那边?”

“并没有发现云中楼内有什么隐秘的别苑或者静养之所,另外,李熏然就在楼中,孤狼不敢有太大动作。”

南田挑眉道:“确定剑疯已经回到了云中楼?”

“是。此乃孤狼亲眼所见。”

南田短促地笑了一声:“看来云中楼话事的几个人已经差不多撕破脸了。”

“大人?”高木有些不解。

南田道:“云中楼不在萧氏地盘留人,或许是南方暂时不足为虑,或许是李熏然背后那人觉得云中楼的情况比南方更形重要,才令他不得不回返——如今应该镇守在云中楼的应该是明诚,李熏然放弃南边回防云中楼,几个意思?”

高木恍然道:“李熏然不过是个小卒子。”

南田笑道:“明楼的小卒子。”

高木明白,南田这是断定楼诚有隙。


高木接着回禀:“据汪曼春,她的本家已经开始与谭宗明接触了。”

南田摇头:“汪曼春还不至于拿这些不痛不痒的东西糊弄我。”

高木眼珠一转,稍稍低头:“汪曼春最后一次上报之后,已有三日不见踪影……”

南田一挥手:“无妨,等她回来让她自会即刻前来见我。”


高木略一迟疑,决定不涉入这些纠葛,接着道:“在明诚与北地巨贾有了龃龉之后,谭宗明反而态度柔软,虽说药价不能压,却用贸易抽成和一条商路换了几座矿山。若他果真是明诚的人,那……”

南田稍一思索,命令道:“汪芙蕖不是一直想要云中楼的港口么?你去告诉他,只要他不插手明诚吞下云中楼,想要什么都可以和谭宗明谈。”

高木迟疑道:“大人?这……”

南田道:“你是不是怀疑我对明诚释出的善意已经过多?”

高木躬身致意:“属下不敢。”

南田叹息道:“你不知明诚真实身份,我不怪罪你。”

高木这是心知南田要向他透露一二,连忙单膝点地:“愿听大人教诲!”


南田斜睨他一眼。高木也算得力,不妨牢牢攥在掌中,以备将来明诚重新得到老师的赏识。

“你可知,老师藤田先生其实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来到过中原?”

高木一惊,二十年前就亲自来过中原?难道自己和南田这番前来并不是作为藤田芳政的前哨?

“老师修炼秘谱‘玄奇真冰诀’,于二十年前小有成就,只是老师并不满足于此,便来到中原寻找向更高层境界突破的机缘。彼时汪家促成的三方剑决,向明家发难。”

高木说出了自己所知的情报:“三方剑决?便是明家家主新死,明家长女明镜挺身而出之时?”

“不错,老师便是在剑决之时发现了突破契机。”南田道,“当时的明镜才十七岁,手提亲弟明楼新铸长剑,连败当时中原武林八名一时之选的高手。”

“这契机…指的是明镜?”

“准确说应该是明镜的心法。据老师所形容,明镜的心法强悍到堪称暴烈,与至沉至寒的玄奇真冰诀正是相生相克。”

这是打上了云中楼镇楼之宝的主意……高木寻思,道:“明镜怎有可能交出心法?”

“明镜性情刚烈之至,当然不会乖乖交出心法——她回绝了老师共同参详彼此心法的建议并直接邀战,并约定,若老师赢,她交出明家绝心火心法,否则老师二十年不得踏足中原。”

高木讶然抬头。

“我知道你在惊讶什么。”南田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冷冽,“不错,老师输了。”

“……!”


那场武决的战场正是南武林腾雾海边,南田自小在藤田芳政身边长大,自然知道那场惊天动地对决的结局是两败俱伤,虽然如此,明镜长剑犹利,藤田芳政却是当场失去再战之力——不错,在明镜横扫中原武林体力消耗的情况下,依然重创了体力精力都在巅峰时期的藤田芳政。

明镜十七岁时候的实力已然如此骇人,如果再有进境……高木不无疑惑地猜测,藤田先生二十年不踏足中原,怕是心存一份惊惧吧。然而他转念一想,根据所知情报,三方剑决之前都不见明镜有如此实力,难道是使用了什么秘法,强行提升功力?

若是如此,能够将功力提升至如此骇异的程度,怕是代价也极大——也难怪武决之后明镜便销声匿迹,要么直接死了,要么苟延残喘,只能为云中楼布下无形威慑。

高木终于知道,南田先前布置过在云中楼中寻找静养之所,是为了替藤田大人寻找很有可能仍然在休养的明镜。


高木道:“这明镜亦断无幸理。”

南田满意于高木的反应速度:“不错——但是,老师也一样!”


玄奇真冰体被破的藤田芳政骇然而走,一路回到东瀛,一向小心翼翼控制这不令其伤及自身经脉的寒属真气已然难驯。

要南田说真不愧是老师,对自己都能如此狠绝——重伤之后,藤田芳政自知循规蹈矩地修炼玄奇真冰诀直至圆满恐怕希望渺茫,于是他干脆不再控制气海,任寒属性真气暴窜,在凡人难承的痛苦中锻打肉身。

而被明镜伤到的经脉却是一桩麻烦事。寒属性真气自是走不了温养的路子,但是藤田芳政天才地想出利用别人的内息精华修复经脉的方法——于是他在关东关西各选了一批孩子植入冰种,强行灌注玄奇真冰诀真气,送入寒狱摧残磨炼,以催化冰种,待其成熟之后便可摘取吸纳,完全修复经脉之余还能继续向上突破。

阿诚和她便是那批中选的孩子中的成员。

而寒狱中最后活下来的人只有她与阿诚,不过她身上冰种始终不能同心境圆融,阿诚却不然——他潜力巨大,一直很得藤田赏识。

为催化冰种,藤田芳政便设计寒狱崩塌一事,令阿诚九死一生地出逃,锻身锻心。


阿诚被云中楼所收养却是意料之外,这让阿诚有机会接触绝心火。只是冰种在身,阿诚的奇经八脉被限制得很死,任他天赋再高,无法自如修炼,再高妙的心法也是无用。如果他为了缓解气海内冰种强行抽取内息的痛苦而去修炼绝心火,属性对立的内功虽然能够缓解痛苦,两种无法融合的内功却将慢慢摧毁明诚的功体,令他成形同废人一般;如果他坚持不去修炼能够极大缓解痛苦的绝心火,逐渐成熟的冰种也会将他的气海完全冻结,乃至于性命不保——除非老师亲自将冰种取出来吞噬,解开这种桎梏。

另据所搜集情报,明诚为明楼倚重,以至掌握云中楼半壁江山,只是近年来明楼似乎有所忌惮,令他的处境有些微妙。

这泼天的权势富贵,明诚能就此放手?

如果明诚甘心认命,就不是南田所知的那个小小年纪却顽强忍受着各种残酷折磨,挣扎求全只为逃走活下去的那个人了——当南田与明诚交手,其人在尽占上风展现出留有余地的暧昧态度之时,最终逼出他未成形的绝心火时,无不印证这般判断。

性命富贵和离心离德的兄弟,明诚会怎么选,想都不用想!



TBC


下文:(๑•̀ㅂ•́)و✧


碎碎念:

文里很多人对云中楼势力分布、人员去向的认知是有出入的。因为请报上会有失误,虚虚实实嘛,就是看起来有点乱……呃,都是我的锅【手黄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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