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诚衍生/蔺靖】遇鹿(七)

就是存不住文啊,写了能发就想就想发【。

写着写着就往里面塞人的毛病估计是好不了了【。

彻璞、庄季预警。


本lof目录:(。・∀・)ノ゙

上文:(六)



眼前就是骦阳城的码头了,蔺晨提着缆绳:“我们走吧。”

萧景琰究竟是担忧他受不住:“先生果真要进城?”

蔺晨很是潇洒:“最多少待几日罢了,不算什么。”更难熬的我都受过呢。


萧景琰想了想,道:“先生莫动。”

“嗯?”

蔺晨有些不明所以,却也依言定住身形。

只见萧景琰倾身靠过来。

“!……”


萧景琰精致的脸孔在眼前放大,纯澈的双眸被纤长的睫毛掩去了波澜,殊异于人的精灵气质一瞬大盛。

蔺晨的呼吸窒住了。

琅琊阁年年要编写美人榜,蔺晨心中对美人儿评选的指标能写出一张长长长长的单子,甚至在面对质疑的时候一二三四头头是道地做出长篇的论述来。不过就在此刻,堂堂琅琊阁主,琅琊美人榜的评审人和编纂者,才真正理解了为何美人榜年年有人质疑。

什么硬指标软指标统统不作数——哪那么多唧唧歪歪的废话?

根本没法儿比,也不必要比,我看中的人天下就是第一好看!


当那微微抿着的淡色薄唇在咫尺之遥停住不再靠近的时候,蔺晨无法克制地感觉到遗憾——萧景琰只是轻轻用额头抵住了他的。

一阵浅淡的金光从他们眉眼相抵的地方弥漫开来,蔺晨顿感周身压迫力一轻。

他这是……


萧景琰退开一步:“九色鹿的福佑可以暂时骗过结界,令先生不致过于不适。”

蔺晨:“……啊。”

萧景琰接过蔺晨手中的缆绳,抛在码头立柱上缠紧:“我们走吧。”


萧景琰等船靠岸后便迈步前行,蔺晨仃立原地。

身上萦绕的是属于九色鹿的神兽的气息——是萧景琰渡过来的。

而蔺晨脑子里充满了……“好遗憾”。

他没穿衣服的时候自己都抱过了——虽然当时他昏着——而他主动亲昵地靠过来的时候自己居然楞在当场什么都没做?

蔺晨将玉骨扇系在腰带上。


哈,来日方长。


“景琰你等我一下。暂时是多久?福佑消散了我还能找你补吗?哎,不要走这么快!”

蔺晨的身影从茶摊旁边掠过。



茶摊上有个戴着斗笠的人,萧景琰蔺晨二人一前一后从旁路过时如有所感一般地抬了两次头。

之后他便站起身,招呼老板来结账。老板来来去去的人见的多了,也没有在意这位客人在大白天也戴着斗笠,不过微风把斗笠上的黑纱吹起的时候,老板瞧见了这位客人的面容。

清标俊逸,英气逼人。

嗯,可惜就是瘦了点。


瘦削的斗笠人走出茶摊,无声的对话在他身上发生。

“怎么了?”

“刚走过去那两人,其中一人运势盛极,而另一人的气运大损——怎么样,熟悉吗?”

“嗯……”

“看来你的感应非常正确,不过这个已经不关我们事了。现在已经有了修复封印的人选,你该放心。”

“……你说的是。”

“不要光说‘你说的是’啊,感应到封印有失就各种找理由想跑过来的那个可不是我。”

“可你还是过来了。”

“我只是来看看而已,志不在此——今天晚间便有帝流浆降世,这对你很有好处。骦阳城地势略高,大能也不少,没什么人敢在城中撒野,你能够安稳地吸取帝流浆之力。你不是和上回碰见的那只梅花鹿一见如故?听他说他在骦阳城内还算吃得开,说不定你们还可以再见一次。”

“好,知道了。”


瘦削的斗笠人收起心神,走过了骦阳城的哨岗。


——————————

“废物!蠢猪!!滚!”

传音偃甲鸟的木喙一开一合,爆发出中气十足的喝骂之声,险些没把三名灰溜溜的猎户掀个跟头——他们把所有的野鹿都弄丢之后,也没能把那只机敏无比的妖鹿擒拿,还弄丢了金蛊,三名猎户不得不用传音偃甲上报窘况,却在传回的偃甲里听见了汪家家主盛怒之下的詈骂——要知道,今天骦阳城内的九墟商会有一场重要的拍卖会,汪家轮值主办,最重要的一样拍品就是新鲜的野鹿茸。今天本是三名猎户上缴鹿茸的日子,却出了这么一场意外。

“老大,怎么办?”身背鸣镝的猎户捧着偃甲鸟没了主意。

三人中拿主意的为首者似乎不太在意汪家家主的辱骂,他正拿着另一只偃甲鸟,苔碧色的瞳孔被太阳光刺了一刺,竟开始缓慢收缩——他竟是人族和狼族的混血!他不动声色地把掌中稍简陋的偃甲鸟递给其余两人:“不慌。你们听听看。”

偃甲鸟在为首者掌中一蹦一蹦地:“……七弟,何必呢,你内丹已然受损,还要顽固挣扎?若你放下剑,我保证静姨与你安危无尤……‘束手就擒?笑话!你自己说,你有过说话算话的时候吗?’……”

后一段声音反复从偃甲鸟口中说出,令三人各自惊疑不定。

“你们听出什么?”

沉朗的声音辨识度颇高,鸣镝之主稍有迟疑,出口却是肯定的:“这声音?!这声音不就是今晨那个搅了局的?”

“不错。”混血者收起偃甲鸟,“我跟你们说过,我母亲的兄弟在潜龙岭中修行,已经被风雷兽收入门下。刚才他送来这只偃甲鸟,说是整个潜龙岭中风雷兽的势力都在搜捕这个声音的主人而不得,发消息给我死马权当活马医——”

“老大你想把这消息告诉家主?”

“犯什么蠢?”混血者叱道,“刚才你还没听清楚吗?汪家那个老不死的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中,而且他和凌家势同水火——这城里谁弄得过凌远那个煞星?……我们兄弟不如趁早另寻出路。”


——————————

李熏然在小林中一溜小跑,又从城墙的隐蔽处使了个土遁诀进了城——见他天赋灵力不差,凌远就教了他这个最简单的绕过城墙的法子。

“……是你?”

李熏然从土里冒出来,气还没喘匀乎,就听见好像有人把他认出来了。

天知道他真的只是想偷偷回来看一下凌远有没有大杀四方而已,谁让凌远总是不肯把他带出去办事?——方才笑说凌远不给人活路倒也不是全然玩笑,因为他果真要下手的话是真的不讲情面的。自己跑去野鹿围场这一搅和,让汪家失去一大笔财富,指不定能让他下手轻点,轻放更多的些仆役门徒什么的……

就这样也能被逮住?

哎哎~流年不利啊。


李熏然抖了抖身上的土,认真瞧了眼面前的斗笠客,见他八风不动的样子,又弯腰偷偷伸长脖子从面纱底下往上看,最终还是从对方瘦削的身形把人认出来了:“噢,你是刘彻!”

刘彻把食指搭在李熏然的眉心,随即心音荡起:“好久不见。”

“大石头!”

“……”石太璞已经懒得纠正李熏然这称呼了……随便吧,他喊得挺开心。


“怎么,你们也来凑帝流浆这趟热闹?”

这次倒是刘彻开口了:“帝流浆于他有益,我不想错过。”然后话锋一转,“有得占先机的好地方推荐吗,地主?”

这声“地主”让李熏然很是受用:“嘿嘿,这种事情问我就对了。”

刘彻当即放下心来,而石太璞问道:“你这角是怎么回事儿?”

李熏然毛茸茸的脸上都能看出垮掉的表情:“唉,别提了……你们跟我来吧。”


——————————

庄恕送走萧景禹,季白留在后园,有一搭没一搭地为茶炉扇火。

“茶叶都叫你煮熟了。”庄恕回转,按住了季白心不在焉的手,“白麒素来不求人的,这次冒着被申斥的风险来我这里卖面子,可见是真担忧他那弟弟。”

季白没有立刻答话,过了半晌才道:“你既答应了他,又打算以什么名目下界?”

庄恕好整以暇:“帝流浆。”


季白算了算日子,噢,庚申日。庄恕乃灵枢神君,执掌岐黄补采之事,下界可以不走程序,如果他们现在离开南天门,恰好能用这个名头巡游下界。

“那还等什么?走走走。”季白拽着庄恕直接从后园要走。

“你也要……”

“废话。”

“你又打算用什么名目下界?”在幽深的草木间穿梭,庄恕时不时就要拂开快打到脸上的枝条,但是他当然不会挣开季白,“长生大帝虽然神体沉眠,要管着你还不是眨眨眼睛的事?”


——水镜之后便是长生大帝的一道灵体,闻得庄恕此语,眯了眯眼,又摸了摸长长的胡须。


“天帝下给我的禁足令已然解了,就算是我爷爷,也不能总将我软禁在神霄玉府吧?而且我下界是为了保护某位神力还不及一般仙君的弱鸡星君,不算擅自出走。”季白顺嘴一说,溜得很,然后便发现拉不动人了,回头一看,庄恕脸都黑了,“怎么的,说你不行你还不服?”

如果庄恕还在以前神力充盈之时听到这些话,估计当场就能让季白好看,不过……此一时彼一时也……他走到季白面前:“……没怎么,走吧。”


季白摊了摊手。

又是哪儿惹着他了?


走在前头庄恕忍了又忍,最后实在忍不住了。

于是南天门的守门仙官和水镜之后南极长生大帝的灵体便看见了这道奇景:

脾气最好的灵枢神君抖着食指,对着惯常冷冽难亲的天关神君义正辞严地申明:“你可以认为我是弱鸡,但是你不能说我‘不行’!”


————————

萧景琰有些着急,所以蔺晨进城之后直奔凌府。

不过给蔺晨料中,凌府中几个重量级的话事人都不在:医仙闭关,凌远有事离府,李睿的人影都不见。

只剩一个韦天舒。


“一大清早突然出了一趟城,一个时辰前匆匆赶回,又马不停蹄地出去了。”韦天舒解释道。

“那,你们家那只梅花鹿呢?特别漂亮那只,凌远好像挺宠他。”

“你是说熏然吧?哎哟,可不是嘛。”韦天舒的表情有些促狭,口中虽是在抱怨,听语气又不像在倒苦水,“二公子把他宠成了一个小霸王,横冲直撞也没人敢管,要是他自己不来找我,我一贯是不知道他的来去的。”

“……”

萧景琰有点失望。

蔺晨觉察到萧景琰的情绪,道:“凌远去哪里了?我去堵他。”

韦天舒嘿嘿一笑,眼神朝萧景琰稍稍一侧:“这个说不好。”


哦……看来猜得不错,今晨凌远就是一副快要炸毛的样子,这下就有动作了。

萧景琰何许人也,韦天舒微一眼神不对便知对方并没有对他透露凌远行踪的打算——但蔺晨与对方确实是熟,或许只有蔺晨在场的时候这个人愿意透露一二。

萧景琰当即抱拳施礼:“既然凌少主不在,我也不克打扰。蔺先生想必与韦先生还有旧可叙,在下先行告辞。先生,我先往客栈落脚。”

说完又施了一礼,转身离开。


见对方走得利索,韦天舒有点懵:“我表现得有这么明显?虽然老凌的行踪不能随便跟人讲,但我没有要逐客啊,至少得留你们喝杯茶吧。”

蔺晨反过来宽慰他:“没事儿没事儿,他就是急着找凌远。”

“这么着急嘛?找老凌什么事儿啊。”

“其实今早上他出城的时候我们就碰见过他一次,不是是先遇着李熏然从几个猎户手里逃出来,还受了点儿伤,然后碰见的他。后来他俩回来了我们才想起有些事情必须找他们确定一下,这不,又急匆匆地进城了。”蔺晨稍一解释,“我说,凌远是不是要和你们的对家干起来了?”

“猎户?原来如此。”韦天舒亦掌凌府庶务,当即了然,“多半是汪家的人,难怪凌远和李睿琢磨着得开刀了……原来熏然还受了这等委屈。”韦天舒敲了敲手心,“你猜得不错,先在他俩九成在商会排兵布计,准备折腾那老头子呢。”

嚯,还真是。

商会?哦,九墟商会,没有令牌进不去。

“那只能等着了?”

“如果你们的事儿只能找他,那真的只能等着。嘿,你说那小霸王受伤了?怎的不见他回本家养伤……”


“韦三牛,你又编排我!”

四蹄踢踏的声音居然是从正堂后传来了——这说明李熏然是从后门回来的。

韦天舒笑道:“哎哟我的祖宗你可算……”然后看见李熏然,当即失色,“你的角?”

李熏然差点跳起来了:“不许讲!”


蔺晨心说萧景琰还是走得早了一步,之后目光便被正堂中不紧不慢地饮茶的人所吸引。

那人的容颜遮掩在斗笠之中,穿着粗布衣裳坐在朴素的红木圈椅中。

不过他用茶盖拨开茶叶的动作却分外有挥斥八极的意思,如同座下就是跪伏的群臣,天成气势非同凡响。

……这通身的上位者气度。


刘彻对蔺晨的目光有所感,放下茶杯,从容地摘了斗笠。


剑眉之下的微掩的双眸精光内蕴,整个人的姿态有如敛爪而伏的蛰龙,似乎稍有惊动便可起而高翚,巡御九霄。

——似乎而已。

那人眉目间有一种非常隐蔽却很顽强的颓然之气,让蔺晨只感日薄西山。

风云已失,有心无力,飞不起来了。

为什么呢?


刘彻与蔺晨对上目光。

“……”


TBC



碎碎念:

穿越时空的XX。


下文:(๑•̀ㅂ•́)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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